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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水师提督(第1/2页)
大军于清河关休憩了一整日。
中间的空档,许开阳领五艘漕船和些许小船,合百多名兵士先行一步,驱船回汎河所城调集物资。
同时,李煜遣派百户张承志领五艘蒙冲快船,往柴河渔村,接了些刘牧野从山上挑出来的船役。
人数不多,三四十人,但也足够两艘斗舰驱行所需。
第三日一早,点鼓慢敲。
鼓号声响了一阵,关内部众纷纷循着声响,前往码头空地集结。
“各部速速整队,登船!”
除屯将许开阳麾下营兵留守步卒一队,清河关余者皆踩着码头踏板分登不同船只。
斗舰两艘,蒙冲快船五艘,又有渔船舟艇五艘。
蒙冲快船虽小,却也是战船,一些岸边浅滩它也无法靠岸。
这时候,就得靠吃水最浅的渔船抢滩接送。
即便搁浅,三两个人也能下水将其推走。
平时还能作为大船身边伴行的传令船。
所以一支船队航行在水面,方方面面都离不开这些小船的辅助。
.......
数个时辰以后,临近汎河漕运码头。
李煜却见码头周围立起木墙,此地守军及丁壮,在百户李松庭主持下,修建木寨将整个漕运码头在岸上圈护了起来。
如今寨子已经颇具雏形,只差水面上的水门营造,尚需一段时日。
汎河所城匠户有限,全是来自横石堡百户余铮手底下迁移过来的军匠。
锻造甲片、修缮刀刃,他们行。
建设水寨,他们也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汎河所城的匠人本来就少,还只能摸索着来,因此寨子水门所需的一些精巧营造进展迟缓。
好在百户李松庭打条子从抚远县老大人李铭手中借调了些精通水务的匠户北上援助指导,等到李煜回返的今天,水门营造也算步入正轨。
他们用小船倾倒土石,打下木桩,在浅滩造了几处支点,随之不断填埋土石,终于立起了水面寨墙。
成功将整个漕运码头环绕成一处避风港。
再过十天八天,等水门制作完备,就能够用大船吊上去完成合围了。
到那时,这座毗邻所城的汎河水寨就可以成为李煜初设水师百户的母港。
以后大小战船就不必非得赶回清河关内,才能靠岸停歇了。
李煜立在斗舰船身中段的第二层甲板上看着岸边尚未完工的水寨,朝身边护卫道,“打旗号,要求入港。”
片刻后,船队与寨墙上的哨位互相打了旗语。
其实光看船上旗号也知道是景昭校尉回来了,不过该走流程的时候,还是要走的。
船队排成长列,徐徐通过寨墙给水门预留的巨大缺口入港。
入寨以后,视线豁然开朗。
李煜只见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民夫,有推车的,有肩扛手提的,不断往靠岸停泊的漕船上装运。
等今天在码头装完船,明天一早许开阳就要带人往龙首山那边运过去了。
‘噗通——’
听见跃水声,李煜在船上低头一看。
却见白条条的一个人,在岸边跃进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不大会儿功夫,那人用竹筐挖着一揽子淤泥从水下又冒了出来。
岸上有人接过竹筐,看了看淤泥成色,分别倒进马车上不同的大木桶当中,又把竹筐还了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马车上的木桶装满,才会有下一辆凑过来。
启梁卫动用这么多车马往汎河所城运送物资,民夫们回去的时候也不想空着手。
于是漕运码头本来就需要清理的淤泥就成了他们捎带手的收获。
拉回山里肥田,算是不错的养料。
今年或许来不及派上用场。
但一些贫瘠土地铺上一层淤泥,再填上几把树叶沤肥,秋收以后松土养上几个月。
等到来年这就是一片适合耕垦的田地。
种些粟粮不成问题。
哪怕是撒在山坡上和匀了,也能让地里的番薯长势更旺一些。
而且漕运码头下的淤泥被清走,以后大船靠岸也更放心,不至于意外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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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夫这般自发举措,算是彼此两利。
是故码头营造吏员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之。
甚至有人主动参与其中,托人往自家地里捎带些淤泥备用。
也就有了眼下李煜在船上见到的这般热闹景象。
一边是装载煤炭、粮食、衣物的马车排着队驶入寨门,被人不断搬空。
东西都被码放进了漕船的船舱。
另一边是卸货以后的空马车,人们从马车角落拿出预先备好的零件组装,迅速装出两个新箍的简陋木桶。
然后他们拉着车,排队从浅滩入水的‘打捞工’手中接下装满淤泥的竹筐,转身往木桶里倾倒。
倒完以后,就有人往‘打捞工’岸边的小布兜里塞了个条子。
这算是凭证,这些水性好的‘打捞工’回到启梁卫以后,可以按着寨堡的甲保排号,上门找他们取一份淤泥用于自家田里,算是打捞报酬。
事后即便不用于肥田,这些淤泥只要有人收购,也随时能换成官票。
每一趟马车积少成多,这些‘打捞工’一天下来也是落得一笔不小的收成。
打捞淤泥看起来是苦,实则乐在其中。
最后那些木桶内装满了淤泥的马车,随即在寨门等着,等结伴的马车都装好,便在领队队正的口令下一齐赶着驴子轻快地往汎河所城方向去了。
车队规模大多在八到十架,拉车多用驴子、骡子,还有少许驮马。
水寨外面通往汎河所城的官道上有骑兵梭巡,路边歇脚的茶水铺还有持有弓弩的步卒驻防。
马车旁边护送的民夫本身也是辅兵,他们经过操练,持有刀枪皮甲若干,路上护卫自身不成问题。
况且,汎河所城这片地界的尸鬼早就绝了迹,即便偶有踪影,也不过是外来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每车至少一伍丁壮随车,拿起刀枪就是兵,而且按队结伴上路,四五十人抱团,还真不怕区区两三具尸鬼冲击车队。
相反,撞上了就是白捡的军功。
当然,这般情况仅限于汎河南岸,得在李煜麾下官兵的实控区以内,才有这样相对稳定的治安环境。
......
“卑职李松庭,恭迎校尉大人南归!”
李煜下了船,却不见李顺。
想了想才记起来,他派李顺去布置运输线的沿途路障,人早就不在汎河所城了。
汎河所城这边一时只留下百户李松庭和余铮二人互相协作。
不管是运送物资,还是营造水寨,都是他们两个轮班倒的监督成果。
“松庭有功了,”李煜赞道,“这寨子起的颇有成效,有它护着,百姓们船上船下装卸起来也更安心。”
百姓不那么提心吊胆,动作效率就高。
水面堆砌土石立起来的寨墙,还能遮蔽河面漂流的尸鬼入港生事,能省去许多麻烦。
“大人谬赞,为大人分忧,此乃卑职等本分。”
李松庭倒是没忘了把余铮带上。
虽然他今天人在汎河所城,但是没他帮衬,李松庭孤身一人也是分身乏术。
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坦坦荡荡。
“不错,”李煜颔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松庭水性如何?”
李松庭下意识答,“泅水自救尚可,营军皆有操训。”
是的,理论上每个营兵不披甲的时候,都略通水性。
哪怕只是狗刨,起码也能够自救。
这是营军操训中为了紧急避险、保存有生力量而练习的内容。
不过大部分北人该晕船还是晕船,这不矛盾。
李煜再问,“那松庭可晕船否?”
“曾搭乘水师战船渡江,未有不适之症。”李松庭老老实实地答道。
这还是大军东渡鸭绿江的旧事,至于后来逃命而归的时候,满心急切,就更没感觉到有任何晕船不适了。
晕船症状上了船就自见分晓,编是编不出来的。
“善!”李煜抚掌,“松庭可提督吾之水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