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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叶倾城挽留(第1/2页)
秦曼妮挂断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叶倾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陆原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并不意外。他知道，秦曼妮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叶倾城。她们两个人虽然性格迥异——秦曼妮火爆直接，叶倾城温柔内敛——但在这件事情上，立场是一致的。她们都不想他走，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倾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像往常一样平和，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陆原，我听曼妮说了。”
“嗯。”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暂时不打算。”
叶倾城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说了一句：“陆原，你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
陆原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在天盛重组最艰难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三个月的现金流，供应商天天上门催债，员工人心惶惶。叶倾城找他谈话，问他能不能撑住。他说能。叶倾城说，那好，我陪你撑。他当时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记得。”陆原说。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叶倾城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紧绷的琴弦即将断裂，“你把一切都丢给我们，自己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你知道我和曼妮、清雪、小小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吗？你知道我们有多累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也在这里吗？”
陆原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叶倾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把一切都丢给了她们，自己跑到一个万里之外的小岛上，享受着阳光和海风，而她们却在海城替他收拾残局。
叶倾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陆原，我不是要你回来。我知道你已经决定了，我知道你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支持你。以后也会一直支持你。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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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偶尔回来看看我们。哪怕一年一次，哪怕只是吃一顿饭，哪怕只是坐半个小时。让我们知道你还好。让我们看到你还活着，还健康，还快乐。这样就够了。”
陆原沉默了很久。门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声音清脆而悠远。他看着眼前的海面，夕阳正在西下，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橙红色，像是有人在天边点燃了一把大火。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无数颗钻石在闪烁。他突然觉得，这片海景，好像没有那么美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叶倾城没有再说话。她挂断了电话，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原放下手机，看着眼前的海面，沉默了很久。夕阳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海平面，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暗紫，再从暗紫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空中亮起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坐在门廊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叶倾城刚才说的话——“让我们知道你还好。”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他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担忧和牵挂。他想起叶倾城的样子——她总是微笑着，总是温柔的，总是善解人意的。但她的微笑背后，藏着多少疲惫和压力，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他站起来，走到沙滩上，脱下鞋子，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沙子还残留着白天阳光的温度，温热而柔软。海水漫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带走了脚下的沙子。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欠她们太多了。多到他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