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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这些做学术的，有几个嘴里说的实话？”
“他们大多喜欢搞假大空的东西。”
“再说你提到的这个医生，多大年纪，练就了这么一身绝活？”
沈童忘记问了，还真不知道沈鹿多大年纪。
不过，人家刚博士毕业，看着年龄肯定不超过三十。
“我看她特别年轻，年纪应该不大。”
那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沈湛摊手。
“童童，我知道你想让你妈妈尽快手术，可她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适合手术。”
“而且……你应该尊重你妈妈.的想法。”
沈湛这么说的时候，看了苏女士一眼。
苏女士但凡清醒，就会表达，自己不想继续治疗。
可偏偏女儿舍不得她离世。
苏女士早就想死了，死了就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痛苦。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能坚持下来，全凭对女儿的爱。
可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她很想下去和丈夫团聚了。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舍不得女儿的。
女儿虽然已经成年，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万一以后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童童，你沈叔叔说得有道理，妈妈对麻醉耐受，根本无法手术。”
“而且我的手术过程会很复杂，先不说我能不能下得了手术台，那个医生的针灸封闭痛觉能坚持多久呢？”
“如果手术超过四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她的针灸封闭穴位这一招还管用吗？”
苏女士说话并不快，她现在这副破败的身体，也不允许她说太多的话。
她自想告诉女儿，自己想遵从命运。
既然她已经得了胃癌，她想体面地离世。
女儿长大了，工作也顺利，只要哪些该死的犯罪分子被一网打尽，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更何况，老沈到底是个厉害的，他如今已是身居高位，肯定能帮自己照顾好女儿。
说起来，她也很自私，带着女儿拖累了老沈这么多年。
苏女士看向名义上的丈夫，眼里充满愧疚。
“老沈，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原本老沈如果和一个普通人结婚，可以再次得到一个美满的家庭。
不像现在这样，要时时刻刻替她和女儿操心。
老沈很多时候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顾不上。
“不用这么说，是我没照顾好你和童童。”
“你这么说，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以后还怎么和我兄弟交代？”
三个人都沉默了。
沈童不想气氛变得这么压抑。
“沈叔叔，那位沈医生还给我建议不做手术，让妈妈吃中药调理。”
“我妈妈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手术，如果中药可以，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试试？”
并不是她多信任沈鹿的医术，只是想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一能够缓解病情呢？
“中医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癌症了。”沈湛依旧不看好中医。
“不过，帝都确实有几个中医国手。”
“只是你说的这个医生小小年纪，她推荐的中医应该不是她自己吧？”
沈童一噎，她没问。
但她莫名觉得，可能沈鹿说的能够治疗胃癌的中医就是她自己。
“她说她治好过一起乳腺癌，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妈妈.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真的治愈过，而不是在吹牛？”沈湛怎么那么不信呢？
“治愈乳腺癌，你知道有多难吗？”
哪里难了，医院不就有很多？
沈童到底对人际交际方面不擅长。
一时还找不到强有力的证明反驳继父。
“中医治疗，应该是帮那个患者保住了乳.房。”这是沈童的猜测。
依照她的理解，也的确该是这样。
沈湛怀疑的表情一滞。
如果真是这样，那苏女士这个胃癌，应该确实能控制住。
“只是，她马上要结婚，这段时间应该没办法出外诊。”
“如果要让我妈去帝都……”沈童之前从未考虑过去帝都工作。
可是为了妈妈，她也愿意去。
依照她的水平，重新找份工作简单，就算要调过去也简单。
只是她妈妈这边不好处理。
妈妈病情特殊，开车把她带去帝都，都得绑在车上才行，或者直接给她用安眠药，让她睡一觉。
可现在妈妈对安眠药也产生了耐药性。
安眠药除非加大剂量，否则根本没用。
她不想给妈妈吃安眠药了，她担心妈妈身体受不了。
“你想带你妈妈去帝都也不是不行。”
“工作的事，我来帮你，不过其他可能得靠你自己。”
“我目前可能没空调度工作去帝都，但你哥在帝都，有什么可以找他帮忙。”
沈童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沈叔叔了。
可沈湛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童童，你不要和你哥客气，我当年和你妈妈结婚，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他在帝都工作，也跟你和你妈妈没关系。”
“而且，当初他也为没照顾好你和你妈妈感到自责。”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湛为此还使出了杀手锏。
“难道将来我需要照顾或者你哥哥需要帮助，你是一点也不想伸手，执意和我们撇清关系吗？”
他这一问，但凡沈童有点良心，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否则，就是打算以后在叔叔和哥哥需要的时候和他们撇清关系。
这个锅，她是肯定不会背的。
“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担心给哥哥添麻烦。”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沈湛完全不在意，“你哥一个单身汉，住那套房子太孤单了，你去还能给他增添人气。”
“更何况，你去了帝都，和他互相有个照应，我也更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明白了，叔叔放心，如果妈妈需要去帝都接受治疗，我肯定要去麻烦哥哥的。”
沈湛的儿子叫沈慕云。
沈慕云从帝都政法大学毕业，目前是在司法部门上班。
这位从小严肃到大的哥哥，沈童是真心有点怕他的。
沈童从回国之后，只有去年过年和沈慕云见了一面，其他时候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城市，少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