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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谢若琳的请求
谢若琳咬着牙质问:「许多金!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许多金不屑一笑,眼里带着压迫:「你搞我,我搞你,没毛病啊!」
「我!」谢若琳知道自己理亏,谁让他去查人家老底了呢。
结果雇主陆桥山被抓了不会付后续费用,但是他依然在查。
而且有些眉目了。
他不受威胁,昂着头说道:「走,我们去包间里谈。」
不远处就有个酒楼,他花钱请客吃饭。
等酒菜上齐,他连续喝了几杯才商量道:「我可以放弃这个针对你的买卖。」
「呦呵!」许多金很惊讶:「你居然放弃自己坚持的金钱主义理念了?」
他用力拍拍谢若琳的肩膀,一副我全是为你好的样子反向劝说:「情报这玩意儿,跟菜市场的白菜一样,搁久了就烂了。得趁新鲜卖,卖个好价钱。」
他指着谢若琳帮他找理由:「你卖的是消息,不是良心。良心那玩意儿,早让鬼子给炸没了。」
「你别装清高,你你你裤兜里要是没揣着金条,你以后说话还能硬气吗?」
他不仅学人家磕巴,还用人家的金句pua人家。
「我我我...」谢若琳懵了,他有种感觉,今天失去的东西比前两次还要多得多。
不仅心里想法被看透,心里最重要的好像也要消失了。
他害怕了,也想明白了,带着疑惑和一丝祈求的问:「你让我继续查?」
「我放弃都不行?」
「你非要跟我抢晚秋?」
最后一句话他是喊出来的,通过刚刚发生的事,他必须承认抢不过。
「呵!」许多金嘲讽一声问:「那么在意女人干什么?」
他颇为感慨:「什么夫妻情分丶兄弟义气,那都是穷讲究。饿你三天,你看你卖不卖夫人?」
「不卖!」谢若琳非常激动,磕磕巴巴保证:「我就就就算穷死也不会对不起晚秋。
「」
「我会,会全心全意对她好的。」
「哼哼!」许多金笑意里全是鄙夷,如果不是了解经过,还真会相信这小子的真情流露。
他提醒着问:「你就不怕晚秋对你不好?你为什么非她不可?」
「人家不想理你啊!」
「晚秋心地善良,会对我好的。」谢若琳脸上带着憧憬和期待。
他为了追晚秋做了不少功课,想尽各种办法,甚至去算过命。
算过五行和属相。
他连忙摇头否认:「她不是不理我,我查查了,她不一样。」
「属蛇的性子冷,她这种性格就是喜欢考验人。」
「我,我俩属相非,非常配!」
「嗯?」许多金有点懵逼,民国也和现在舔狗一样?
不查星座查属相?
谢若琳见他终于懵了一次很是得意,仿佛胜利了似的炫耀:「这这这————不懂了吧?」
「算命的说我俩是天作之合。」
「你服,服气了吧?」
许多金点头加摇头,露出一副受教又有感触的模样说:「我只知道,找女人要找一个懂你的,找一个哄你的,找一个能让你衣食无忧的。」
他看向谢若琳讽刺:「狗晒太阳还图个舒服呢,她要是什么都没有,你还得伺候她,你图啥啊?她有的别人没有啊?」
「啊?啊?」谢若琳惊了,开始挠头了,这话好像在理啊!
又不对呀!
不应该是男人养女人吗?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才对。
他抬头望天,在深思熟虑这句话。
许多金不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摇晃着酒杯说道:「其实吧,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如果都真诚相待,这是感情中的必杀技,一个人的真诚是杀必。」
「我说的傻逼就是你!」许多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再继续献媚纠缠,那不纯纯犯贱大冤种吗?」
被这么骂,谢若琳站起来一拍桌子往门口一指:「你你你给我出出去!」
「不分好赖!告辞!」许多金笑着抱拳转身就走。
这小子不管咋受气都不动手,弄的他找不到理由打人。
谢若琳反应过来又急了,连忙追上去拉住他,露出脆弱的样子说:「我不会再查你,我下次不不收你钱,再给你办件事怎么样?」
「你能不去接触晚秋就行。」
他眼里居然还带着点泪花和恐惧。
许多金一点没觉得他可怜,这狗东西可恨的地方更多。
他没表态,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副画。
谢若琳扭头一呆,居然想从他兜里往出掏钱?
他只犹豫三秒,拿过画,非常不甘的递过去:「你得保证!」
许多金接过画点头:「我可以不主动,但是如果晚秋来找我,我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吧?」
「晚秋主动找你?」谢若琳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他敢肯定。
以晚秋的性子,加上以往对其他男人和对他的态度,绝对不会主动滴!
许多金笑道:「我不怕你查,你可以继续。」
「另外,帮我找找袁家八公子的证据,如果你能把他赶去国外。」
「那你就远离晚秋!」谢若琳根本不管什么八公子,情报是他最拿手的。
就连校长的,他都能弄来。
「如果晚秋真有可能喜欢我的话。」许多金并没有答应远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那我就找个正房让她死心。」
「好!好好好!」谢若琳激动地一拍手,他连饭都不吃了。
穿上衣服急匆匆出门去搞情报。
许多金紧随其后上车,他的自的很明确,吴统勋有可能会对他使坏。
这个汉奸必须收拾了,但是要防备赵九再联系袁家老八找靠山。
那边当过几天皇帝能量很大,真护着吴统勋,可就有点不好下手了。
他开车到沈婉君店里,把画放在柜台上,挥手让掌柜的跟夥计都离开。
全程一句话不说的盯着她审视。
沈婉君仿若未觉,示意其他人都下去以后,身上流露出大家气质。
带上手套,轻轻展开画卷拿起放大镜。
目光先通篇气韵,再细审笔墨丶款识丶印鉴,脸上慢慢露出惊讶。
足足一刻钟后才缓缓开口:「这是倪云林晚年真迹,正宗元人逸品。」
「你看他用笔,枯笔见润丶淡墨见骨,后世仿作只学得形,养不出这份孤高清气。」
「几方鉴藏印:明人文徵明题签丶清宫石渠宝笈御印丶乾隆御览之宝俱全,代代流传有序————」
许多金通过她讲解知道得到宝了。
放在如今的津门丶正经行市值三千五百块大洋往上,还是有市无价。
比张大千的贵五倍不止,仅次于王羲之的画。
若拿回现代,拍出两三亿都不算虚高。
他不想给三百多大洋鉴定费,这次来也有目的,不想总被人惦记。
他依靠在柜台上盯着人家那张好看的脸看。
沈婉君毕竟心虚,被盯久了有点紧张的问:「怎么?没钱给?」
许多金冷声问:「你不是想跟我做生意吗?」
「我怎么信你?」
沈婉君微愣,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心里高兴之余解释道:「我家世清白可查,长辈有经商做官的,为什么让你不信任?」
「你要的东西不对。」许多金笑道:「太有针对性了。」
「你都暗示我这么明显了,如今我来了,你让你身后的人出来吧。」
「你真敢见?」沈婉君当着明人面前也不装了。
她俯身凑近些问:「那位莅临津门,你还敢这时候来?」
「还挺香的。」许多金差点贴在她那俊俏白嫩的脸上用力嗅了一下夸赞。
沈婉君一惊,下意识攥紧拳头,可是她没退,不服输的盯着他。
许多金伸手捏着她那圆润的下巴自信道:「这时候敢来,才能证明不怕查。」
沈婉君拍掉他的手,眼里充满认可,军调期间不怕他明目张胆抓人。
「进内间坐会。
「」
「我给你准备钱。」
「好。」许多金拿着画,跟着她往后院走,等上楼时他盯着人家后面的挺翘。
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因登高而愈发绷紧的裤料上,那起伏的曲线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弹性和力量。
与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没有周根娣被生活磨出的丰腴柔软。
没有赵九刻意维持的精致脆弱。这应该是一种受过训练丶蕴含爆发力丶却又被紧紧包裹的。
矛盾而诱人。
他的目光太具有实质,缓缓刮过脊背丶腰窝丶乃至臀腿的衔接处。
沈婉君的后颈寒毛微微立起,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凶猛野兽在暗处盯住的丶混合着厌恶与一丝奇异战栗的警觉。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评估丶玩味,以及毫不掩饰的男性心态。
这不同于她接触过的任何同志或敌人,这许多金坦荡到近乎无耻!
又冷静得像在欣赏一件武器或艺术品。
她手指微微收紧,强忍着回身一个肘击的冲动。不能坏了大局。
她心里是怒,也有某种陌生的羞窘。
也在承认,她还是被他弄紧张了,甚至有点怕他突然伸手。
等打开门进屋看见左蓝还没走才松了口气,脸色也有点红了。
左蓝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幅神态,仿佛经历过一场心理大战。
看见跟进来的许多金不由一惊,她还没做好准备,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来。
身为女人瞬间又想到,刚才他不会做什么下流的事了吧?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沈婉君自幼被家人当男孩培养,跟着长辈学了一身本事。
多了不敢说,三个身手不错的特务绝对不是她对手。
如果偷袭,必然一击致命。
她站起身来:「欢迎许主任。」
沈婉君解释一下原因,介绍完双方又恢复了那份冷漠。
许多金上下打量左蓝,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有吸引力。
身段和容貌都是精品。
而且是很主动的那种人,可惜信仰纯粹,可以为了信仰抛弃爱情。
左蓝不喜他那侵略目光又要忍着,请他坐下以后问:「不知许主任的真正目的是?」
她心里怀疑很重,不信这人会轻易帮助她们。
「军调期间我能有什么目的?」许多金暗讽道:「你可不如婉君小姐敞亮。」
他看向沈婉君,沈婉君双手插兜,冷哼一声看向窗外。
她第一次害羞,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左蓝严肃道:「希望许先生理解。」
「我们毕竟立场不同,我要为很多人考虑。」
许多金点点头:「直说吧,想做什么生意,我很忙的。」
「这...」左蓝是真拿不准,以前策反都需要个过程,许诺好处慢慢来。
他也太急了,让人信不过。
「您前途无量,何必..」她试探。
许多金颇为感慨:「党国的腐败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盯着左蓝:「我更看好你们,够不够?」
「我给自己多选条路够不够?」
「应该更符合我这个贪财好色之人的做法吧?」
他目光从诚恳又转变成赤裸裸的,还看了眼沈婉君的背影说:「你也别跟我讲什么严肃,就算我帮你们,也别跟我谈什么纪律。」
「老子在国党没低过头,不想被你们那里古板的老学究当成理所应该。」
他看向左蓝好笑道:「你说如果我会失去现在的体面,我图啥?」
左蓝愣住了,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承认对方说的有些道理。
可她心里的信仰没有动摇。
半晌她点头:「符合你的为人。」
「可是你真的一点信仰都没有吗?」
许多金沉默,过了会才说:「有。」
他想起了先辈们的前赴后继奋不顾身,敬爱他们也是一种信仰。
「如果我提前几年从国外回来,也会毫不犹豫地端起枪冲锋。」
「哪怕死了。」
「我希望国泰民安,老百姓早点过上好日子。」
「我有这个良心,再要求我其他,那就是让我当圣人了。
「6
他冷笑道:「要求我的人,你认为他自己是不是圣人?」
「我可不惯着谁。」
左蓝张张嘴,好看的眼睛里没了审视,多了些认同和认可。
还有一些观点不能接受,这人太利己了,说的话可信,但是还要防着他随时..
她问出心里话:「如果军调之前,现在特务进来抓人————」
许多金笑着打断道:「那你俩就牺牲吧,老子还是许主任!」
他指着要反驳的左蓝提醒道:「你早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老子活着比你有用的多!」
「我!」
这家伙果然敢卖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