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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宋秋雅快步走上来,满脸担忧。
陈林脸色极度难看。
他放出神识探入画卷。
山河图内,那条支撑整个小世界运转的小型灵脉,此时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乾瘪。
吞天兽被关在里面,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压制。它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张开大嘴,疯狂吞噬着内部的灵脉和浓郁灵气。
内部的小世界空间开始摇晃,山体崩塌,河流乾涸。
星月妖圣快步走来,只看了一眼画轴,脸色发白:「主上,它在吃灵脉。这头畜生胃口太大,画里的灵气最多能撑三天。三天一过,灵脉枯竭,器灵死亡,这件化神灵宝就会彻底崩碎。到时候它冲出来,我们连最后的屏障都没了。」
三天。
天恨真君和长青子面露绝望。本以为危机解除,没想到只是将死刑缓期了三天。
「谁说我打算等三天?」陈林冷冷打断了他。
他低头看着不断震颤丶裂纹增加的画轴。
这件化神期空间灵宝,是他目前手中最顶级的资源。培养众女丶建立陈家村底蕴,全靠里面那条灵脉。
但现在,保不住了。
陈林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是周六。」他转头看向宋秋雅,「通知军方,危机暂时解除。」
宋秋雅一怔,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去办。
陈林握紧画轴。
周六。
只要撑过今晚十二点,就是周日。
万界垃圾中转站,每周一次的大型刷新。
他上一次在高级位面战场的废墟里,找到了结婴果,找到了天工造物诀。明天,这是他唯一的破局希望。
「云笙,天恨,长青子。」陈林语气森冷,透着一股不计代价的决绝,「带上所有战傀,封锁陈家村后山。」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画轴。
「就算这件化神灵宝废了,我也要把它关到明天午夜!」
。。。。。。
子夜将至。
陈林立于宋氏合院的后山之巅,山风猎猎。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画轴。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原本流光溢彩的《山河图》,此刻表面爬满了纵横交错的黑线。画中的山川河流虚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那是内部灵脉被彻底抽乾丶空间结构正在崩塌的具象化。
「咔。」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响在夜空中传开。
画轴边缘,一小块丝帛炸裂成灰。一股属于半步化神巨兽的狂暴凶威,顺着那道裂缝溢出了一丝。仅仅是这一丝,便让后山周围的草木瞬间枯黄化灰。
它吃光了里面的灵气,正在用肉身撞击空间壁垒。
「撑不住三天,甚至连三个小时都难。」
陈林眼神冷冽。时间定格在23:59:50。
还有十秒。
陈林不再压制真元,元婴初期的法力强行灌入画轴外层,死死封堵住那些崩开的裂缝。
五秒。
三秒。
一秒。
凌晨零点整。
陈林身前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撕开一道漆黑的门户。他握紧不断震颤的山河图,一步迈入其中。
万界垃圾中转站。
百万平米的广袤空间依旧灰暗寂寥。头顶的虚空裂缝准时打开,海量的废弃物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鸣声响彻空间。废弃的法宝残片丶乾瘪的兽骨丶断裂的战旗,砸在金属地板上溅起大片烟尘。
陈林站在中控台前,三万米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他需要找到好东西,填补即将损失山河图的巨大空缺。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精密大网,瞬间笼罩了十几万件坠落的垃圾,开始飞速筛选。
一把断成两截的青铜飞剑。结丹中期材质,阵纹全毁,无用。
一个碎了半边的炼丹炉。底座还残留着一丝地火之气,勉强算个物件。
一堆散落的储物袋残片。神识强行破开几个还算完整的空间,哗啦啦倒出十几万块中品灵石,以及五六瓶药效流失大半的丹药。
陈林皱起眉头。
没有化神期大能的遗物,没有极品材料,连元婴期的法宝碎片都少得可怜。这是一批来自中低级修仙位面的战场废墟。
习惯了上次那种「十万上品灵石加顶级图纸」的暴富,面对眼前这堆东西,陈林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索然无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轰!」
手里的画轴猛地跳动了一下,硬生生挣脱了陈林半寸的掌心。
画轴表面的裂缝瞬间扩大了三倍。一股腥臭扑鼻的蛮荒气息冲天而起,甚至在画轴上方凝聚出了一个模糊的血色兽头虚影。
吞天兽等不及了。它要把这件困住它的「铁壳子」生生咬碎。
陈林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想出来?我成全你。」
中转站垃圾分类已经完成。陈林将那十几万中品灵石和几瓶能用的丹药收起。剩下的,全部被判定为「无用垃圾」,堆积在空间尽头的巨大深坑前。
「嗡——」
中转站的穹顶上方,裂开了一道长达万丈的深邃裂缝。
这就是每周一次的「清空」机制。所有被判定为垃圾的废弃物,都会被抛入这道裂缝,送往未知的虚空彻底销毁。
一股强悍到令元婴修士都感到战栗的吸力,从裂缝中传出。
这股吸力极其精准,只作用于那些被分类好的「垃圾堆」,陈林站着的中控台区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但只要站在这片空间里,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高维度的法则压制。
就是现在。
陈林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真元凝聚于指尖。
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如剑,猛地刺入右手中紧握的画轴中心。
「断!」
陈林发出一声低喝。神识化作一柄利刃,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自己与这件化神灵宝之间的神魂烙印。
强行切断法宝的联系,反噬瞬间降临。
陈林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但他动作没停,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借着断开联系的瞬间,他抡圆了右臂,将那卷已经快要彻底炸开的《山河图》,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狠狠掷向远处的「垃圾堆」。
画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如山高的废弃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