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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赵皇后暗中授意，还是那位陈二公子真的对华舒一见钟情，从秋意渐浓到冬雪初降，这三四个月里，安国公王氏又寻了各种由头，带着陈铭进了几次宫。
有时候是送些时令的瓜果，说是庄子上的出产，请皇后和公主尝鲜。
有时候是借着请教宫中节礼规矩的名义。
还有一次，甚至说陈铭最近习字有所悟，写了幅还算能看的字，想请精通文墨的公主指点一二。
华舒心里门儿清，每次都配合地扮演着羞涩又期待的准新娘角色。
在赵皇后面前，她总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陈铭到来的欣喜，以及一点点少女的矜持。
赵皇后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这步棋走得对，华舒这丫头，果然是对陈铭满意，且越来越依赖自己这个为她筹谋的母后了。
几次见面，地点多在御花园，或者栖梧宫的偏殿。
有赵皇后或王氏在场时，两人便是规规矩矩，偶尔目光交汇，华舒便适时地低头浅笑，陈铭则是看得呆了，然后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
等长辈们“体贴”地让他们单独说说话时，气氛便活络许多。
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初雪之后。
御花园银装素裹，红梅傲雪，别有一番清冷艳丽的景致。
陈铭裹着厚厚的貂皮大氅，鼻子冻得有点红，更衬得眉眼清俊，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小匣子。
两人沿着扫出的小径慢慢走着，竹栖和梅染依旧远远跟着。
这次，陈铭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些，虽然还是容易脸红，但至少说话不那么结巴了。
“公主殿下……近日可好？天寒了，要多添衣裳。”他笨拙地表达着关心。
华舒披着那件用银狐皮镶边，嫣红蜀锦制成的斗篷，在雪地里像一团明媚的火。
她转头对他笑了笑，呵出的白气朦胧了姣好的容颜：“本宫很好，多谢陈公子记挂。公子也要仔细保暖才是。”
陈铭看着她被红色斗篷衬得愈发晶莹的脸颊，一时又有些看呆了，直到华舒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慌忙举起手中的锦匣：“这个……这个送给殿下。”
“哦？是什么？”华舒接过，入手微沉。
“是云裳阁新出的玫瑰精油。”陈铭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说现在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喜欢这个。滴几滴在温水里，用来洁面或者净手，一整天身上都会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很是好闻，我……我觉得殿下或许会喜欢。”
华舒打开匣子，里面是几瓶小巧精致的琉璃瓶，瓶身上贴着雅致的标签，正是她自家出品的高级货。
她心中觉得有趣极了，面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瓶口轻轻嗅了嗅，眉眼弯弯：“真香！多谢陈公子费心了。据听说这云裳阁的东西，如今可紧俏得很，难为公子能买到。”
见她喜欢，陈铭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连连摆手：“不费事，不费事！我……我让阿福早早去排队才买到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