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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骗谁呢。
这可都是神族，随便拎出来，都是能碾压她的存在。
织诺冷笑一声：“你可真抬举我。”
无目从椅子上坐起来，明明是虚空，却像有台阶似的，一步步迈下，走近织诺。
织诺警惕地后退，和无目拉开距离，暗中寻找幻境的出口。
无目走到她面前，单手扶额，长叹一声：“看来，你是真不记得。”
废话。
织诺突然想到，她的魂力，根本没有强大到，让尸体恢复原状。
从她看到那个孕妇尸首的时候，就已经陷入幻境。
所以，回到那具尸体所在的地方，或许就能离开幻境。
她能猜到的，无目也能想到。
她当然不会，让织诺离开幻境，轻轻挥手，所有尸体，碎片，尽数消失。
空荡荡的幻境中，只剩她们二人，和静静悬浮的残破椅子。
“难道，找错了？”无目突然瞬移到织诺面前，摸着下巴，不甘心地说，“还是试一次吧。”
织诺后退不得，被无目食指按住眉心，听得她薄唇轻吐：“溯魂。”
五大鬼技之一的，溯魂！
溯魂，能够探得生魂所有记忆，并将其制成幻境。
失去意识之前，织诺看到无目的瞳孔里，有一个白点，在不住扩散，最终与眼白混在一起。
难怪你叫无目。
记忆倒退着，涌入无目的脑海。
从玄国，易仇珮，云澈，到十年被封印湖底，再到前世的蜃楼，千叶，顾家，顾濯轩。
一幕幕，流行般闪过。
最后停留在，白雪皑皑的冬日，婴孩时期的织诺，睁开眼睛，伸手抓住雪花。
记忆结束。
“就这些？”无目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点失望，“死前的那一幕，应该有记忆才是。”
于此同时，幻境的角角落落，开始被腐蚀，碎裂。
“易仇珮，这么快就来了。”鬼力渗出，无目有些忌惮。
这里枉死之魂众多，幻境又被破，继续下去，可能会让溯魂的鬼力外泄，引发残魂鬼化暴动。
难道她真的找错人了？
不对，就算是她找错，千叶不可能也找错。
幻境越破越大，无目不甘心，加大鬼力冲进织诺的魂体里。
“啊——”织诺忍不住痛呼，两行血泪淌下。
魂体剧痛，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与此同时，幻境被彻底破开，溯魂鬼力，夹杂着织诺魂体深处的记忆，一层层荡开。
仿佛时间倒流，所有尸体，都一点点恢复生前模样，消散的下半身长回来，呈跪坐姿势。
不仅是他们，破碎的建筑也片片回拢，复原成最初的模样，很是辉煌。
再前方，一排排神族将士，手持灵气，严阵以待。
我是谁，我在那？
这是幻境，还是事实？
织诺视线不收控制地，转动，落在神族的敌对面。
那里，只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立于破碎的城墙之上。
他赤着双足，黑发无风自动，宽大的黑衣，与黑发交错在一起，有些走火入魔的样子。
冥气，在他身上打转，织诺似乎能感受到，他带着悲到极致的绝望。
视线再转，缓缓恢复成型的椅子后面，是孔雀开屏般，层层叠叠的魂火。
红衣女子立于椅前，两手张开，厉声道：“魔帝参冥，收手吧。我集数万神族的供奉于一体，你打不过的。”
原来，那些祈祷模样的神族，是在凝神，让自己的魂火，都聚集在红衣女子身上。
织诺认出，这红衣女子，在钟愚的记忆中出现过。
是仅用一道分身，就让易天和千叶，毫无办法的强大存在——神皇琥缀。
参冥苦笑;“魔族已灭，魔帝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