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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平静的日子(第1/2页)
奥特普的喉结滚了一下。
“但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李海生，他是唯一的障碍。杀了他，那座岛就是你的。”
“杀人？李海生？！”
奥特普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椭圆形办公室的台灯还在亮着，罗伯特的报告摊在桌上，垃圾桶里那二十七页还在。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抖。
“拉”的岛，哪些数也数不清的宝物，不说别的，仅仅一个能量球，就足以让他统治世界！
然后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盒子没有锁，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部红色的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第七舰队。”
——
溯死后一个月，谷地进入了一种久违的节奏——平静。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从暗门外传来的嘶吼和哀嚎。穹顶的光点每天按时亮起、按时暗下，溪水从岩壁中涌出、穿过谷地、汇入东南角的浅潭，白鱼在潭水里悠闲地游动，偶尔被火猴伸爪子捞一条上来，三两口啃完，然后继续蹲在巨树横枝上打盹。
大家如果在谷地待腻了，就出谷地打猎、捡企鹅蛋，或者玩点别的什么。
日子像溪水一样流淌，不紧不慢。
这天上午，李海生蹲在谷地东南角那片新开垦的地里，手里攥着一把刚翻出来的碎石。他身后，骨岩光着膀子抡石锄，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深坑。
禄坤跟在后面，把坑底的土块敲碎、铺平。踪带着小白在坡地上采集野生的莙荙菜，索菲亚背着小藤筐跟在他们后面，脚步轻快。
“头领，这石头太多了。”骨岩把一块碗口大的碎石从坑里刨出来，随手丢到地边的石堆上，“一亩地至少有三成是石头，种庄稼够呛。”
“石头多不怕。”李海生把那块碎石翻来覆去看了看，是火山岩，表面布满气孔，但质地并不硬，“砸碎了掺进土里，透气，保水。”
“砸碎？”骨岩咧了咧嘴，“这一亩地多少石头？”
“慢慢来。”李海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反正又没别的事情干，有的是时间。”
他把碎石丢进石堆，转身朝巨树方向走去。裴秀妍蹲在溪边洗陶碗，看见他走过来，抬起头。
“老公，土豆种明天够不够？”
“够。昨天点了数，三百二十窝。一窝三粒，就是九百多粒种子。按七成出苗算，能收六百多窝。”
“六百多窝……”裴秀妍把碗放在溪水里漂了漂，“够吃到明年春天了。”
“加上甘薯和玉米，明年不用再饿肚子。”
裴秀妍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洗碗。
李海生绕过溪边，往石屋方向走。路过巨树根部那块平整的石台时，火猴从横枝上倒挂下来，一只爪子勾着树枝，另一只爪子伸下来拽他的头发。
“别闹。”李海生偏头躲了一下。
火猴不依不饶，拽着他的头发荡了半圈，落在他肩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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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跟着。”李海生拍了拍它的脑袋。
石屋门口，林晚晴正蹲在地上，两只手扶着小大勇的胳膊。小家伙穿着裴秀妍用兽皮缝的小裤子，两只胖脚踩在金色的草皮上，踉踉跄跄地往前迈。
“对，对，迈腿。”林晚晴的声音又轻又柔，“儿子真棒。”
小大勇咧着嘴，露出两颗小奶牙，踉跄着扑进林晚晴怀里。
“爸爸！”他看见了李海生。
李海生蹲下来，小大勇从他妈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李海生一把接住，把他举起来，小家伙在半空中蹬着两条胖腿咯咯笑。
“又重了。”李海生掂了掂，“比上周至少重了半斤。”
“他可能吃了。”林晚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早上喝了一碗鱼汤，半块甘薯，还抢了小安邦半块玉米饼。”
“比你还能吃。”
林晚晴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小大勇接过去。
松露子从石屋另一侧探出半个身子，怀里抱着小安乐。小安乐胖了一圈，脸蛋圆嘟嘟的，伸着小手去抓松露子的头发。
“老公，你看闺女，她抓我头发。”松露子拽着自己的头发往后躲。
“你闺女抓你是喜欢你。”
“那她怎么不抓你？”
“因为她知道抓我没用，我头发短。”
松露子翻了个白眼，转身把小安乐抱进屋里。
安妮从石屋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着的热石，往石屋方向走。她看见李海生，停下脚步。
“海生哥，阿玛雅说腰有点酸，我给她敷热石。”
“我去看看。”
李海生走进阿玛雅的石屋。阿玛雅半靠在铺着兽皮的矮榻上，小安邦在她旁边睡的正香。
“腰酸得厉害？”李海生蹲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嗯。”阿玛雅撅撅嘴，“都怪你，总是不让我动。”
李海生笑了一下，“刚刚生完孩子，当然要休息好。”
接着他又看了看酣睡的小家伙，“小安邦壮实，比大勇小时候还重。”
“那当然，他是我儿子——”话没说完，她皱起眉，腰又酸了。
李海生把安妮递进来的热石接过来，用兽皮裹好，轻轻贴在阿玛雅后腰上。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点了吗？”
“嗯。”阿玛雅闭上眼，过了一会又睁开，“老公。”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一直住在这儿吗？没有人再来打我们了？”
李海生把热石在她后腰上轻轻移动。“门关了，屏障立起来了。罗伯特逃了，溯死了，奥利弗早就死了。漂亮国就算想再来，也找不到我们。”
“那船呢？那天渊不是来过，说船要走。”
李海生沉默了几秒。“可以走，但我不想走。这里有你们，有孩子，有兄弟。走什么？”
阿玛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好。我也不想走。”
她闭上眼睛，手握着李海生的手，慢慢睡着了。李海生把热石放在榻边的石台上，轻手轻脚退出去。
下午，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