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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渊的答案(第1/2页)
“责任……”李海生沉吟着，“家人是责任，但白猿王喊我‘头领’，也是责任。”
“回响，我该怎么办？”
回响：“李海生，你现在是船长。”
——
天亮之后，李海生把谷地的事交代了一遍。
“我去巨山找渊。”他站在巨树下，看着围拢过来的众人，“来回一天，晚上我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莎拉娜管安全，晚晴管家里，秀妍管吃的。骨岩、踪，你们守在谷地，不要再出暗门。”
“我跟你去。”莎拉娜站起来。
“不用。巨山那边没有危险。而且谷地需要你。”李海生看了一眼她肩上的***，“溯和罗伯特虽然进不来，但他们知道谷地地点，以防万一。”
莎拉娜的嘴唇抿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李海生带着火猴出发，穿过开阔地，翻过缓坡，穿过峡谷，穿过巨山脚下那片银灰色的草皮，李海生站在巨门前。门是开的，渊站在门内，骨杖拄地，灰白色长袍在暗金色光点下纹丝不动。
“李先生。”渊微微欠身，“你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渊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坐。”
渊带他穿过那片有上千灰衣人石屋地，走进一间位于岩壁二层的石屋。
石屋不大，一间堂屋，一张石桌，两把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只陶壶和两只陶碗，壶里是温热的草茶。渊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李海生，一碗留给自己。
“白猿王的事，回响告诉我了。”渊坐下来，端起陶碗抿了一口。
李海生没有喝茶。“渊，我需要人。你有一千多人。哪怕只借一百个——”
渊放下陶碗，缓缓摇了摇头。
“李先生，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被‘拉’造出来的吗？”
“为了驾驶这艘船？”
“对。但我们不是战士。”
“但踪、还有老岛哪些灰衣人和你们一样，他们怎么就可以战斗？”
渊摇头，“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渊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们是被‘设定’出来的船员。”
“而‘拉’只给了我们三样东西：记忆、耐心、服从。我们负责记录船的状态、维护船的运转、执行船长的指令。但我们没有‘战斗’这个设定。”
他顿了顿，看着李海生的眼睛。
“你让他们上战场，他们不会躲子弹，不会找掩体，不会开枪。他们只会站在那里，一个一个倒下。甚至我身为他们的头领，同样不会战斗。”
李海生沉默了。
“一千零四十七个。”渊说，“你带着他们出去，就是让一千零四十七个不会打仗的人去送死。”
“如果我一定要呢？”李海生噌的一下站起来，“我是船长，你们应该服从我。”
渊从石凳上站起来，绕到石桌前面，双膝弯下，跪在李海生面前。
“你是船长，你可以命令我们。”渊的声音很平，“我可以跟你去。可是他们都等待了上千年，难道最后只能等待一场死亡？”
李海生看着跪在地上的渊，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伸手把渊扶起来。“起来吧。我不命令你。你也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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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站起来，重新坐回石凳上。
“不过——”渊端起陶碗又喝了一口，“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帮你。”
——
李海生回到谷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巨树上的光点全亮了，细密如星河。
林晚晴第一个迎上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接过他肩上的火猴，抱在怀里。火猴缩了缩，尾巴绕着她的手臂。
“怎么样？”莎拉娜从溪边走上来。
李海生摇了摇头。
谷地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时，禄坤从人群后面站出来。
“头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一个想法。”
李海生抬起头。
“谈判。用能量球换白猿王。”
所有人都看向他。
禄坤走到李海生面前，“溯抓白猿王，是为了逼你出去。他知道你手里有四件神器，所以他抓白猿王，却不杀他，就是逼我们主动找他谈。”
“那你直接跟他谈。主动提出交换。能量球换白猿王。他拿到能量球，放白猿王回来。”
“能量球给他？”骨岩皱起眉头，“这颗球是开核心之门的钥匙——”
“核心已经开了，舵已经插进去了。”李海生打断他，“能量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它现在只是一颗储能球。”
“而且溯之前也控制过它，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给他一颗用不了的球，换回白猿王一条命，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禄坤说得对。能量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不再是打开核心之门的钥匙，只是一颗高密度储能装置。
溯要，给他就是。他拿到手也只能看，不能用。
“可是溯会满足吗？”莎拉娜开口了，“他知道能量球认主了，他会觉得我们是在骗他。”
“这就靠谈判的技术了。”禄坤站起来，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能量球是神物，溯本来就贪婪，他想着只要拥有了能量球，总有一天能破解它的能量。所以，至少可以谈。”
谷地里又安静了。
李海生看着禄坤。“谁去谈？”
“我去。”禄坤说。
“我也去。我是灰衣人，和溯交流有优势。”踪从人群后面站了出来。
禄坤摇头。“不行。”
“为什么？”
“恰恰因为你是灰衣人，溯才最恨你。”禄坤看着他，“在溯眼里，你就是叛徒。他看到你，第一反应就是杀。”
“上次，”禄坤继续说，“他上次在谷地掐你脖子，差点把你掐死。他现在见到你，根本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踪低下头，攥着拳头，没再说话。
骨岩站出来。“那我去。”
李海生看着骨岩。
“我比禄坤能打。”骨岩说，“万一谈崩了，我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你比禄坤能打，这点没错。”李海生微笑摇头，“但谈判不是打架。谈判要的是脑子。禄坤比你冷静，比你懂怎么说话，比你懂怎么控制局面。你去，三句话不对就拔刀了，反而坏事。”
骨岩张了张嘴，最后闷声说了一句：“……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