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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闻言，率先把沈灵雁推了出去。
她知自己女儿定不会是什么邪物附体之人，早点被证实，赶紧省去不必要的意外。
早知如此，今早她就应该告诉女儿一声了。
沈灵雁畏畏缩缩了几下，在柳姨娘的厉视下，伸出手来，轻轻在冷冰冰的水盆里过了一遍，一闭眼，往白纸上使劲一碰。
纸上顿时显出一个青灰色大手印子来。
是地上青砖的颜色。
沈灵雁捏着自己湿手的手腕，强做镇定问道：“不……不是我吧？”
“阿弥陀佛。施主无事。”
玄相说着，再次念经摇起了摇铃。
空灵的铃铃声回荡着，却叫沈灵雁安了心。
她拍了拍胸脯，跳到一边去，由着丫鬟将手擦干，抹了些香膏润手。
有了她打头阵，随后几人挨个摁了个手印，都是灰色的一块。
就连沈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也都上前摁了一遍，皆是没有异样。
在场众人渐渐起了疑惑。
这位大师到底是要做什么？怎样的手印才算是有事？
最终，柳姨娘摁过手印后，在场的人里就只剩下沈蛰寒一人了。
月牙在柳姨娘之前摁过，快步回去，边走到沈蛰寒身边，边用帕子擦了擦湿手，小声道：“大小姐，那水有些凉，你快些摁，摁完了奴婢给您暖手。”
沈蛰寒失笑，她只是不想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刻意拖后了一些，却叫小丫鬟以为是怕冷了。
她走到近前，手在香灰水中一沾，轻轻摁在了白纸上。求魔 .qiu.
只见她起身擦手的这短短几息，白纸上那灰湿的手印，逐渐变红，颜色越来越深，竟是像血手印一般。
“阿弥陀佛！”
“原来是大姐！”
玄相和沈灵雁同时出声，府中其他人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离沈蛰寒远了一些。
只有月牙走近了几步，俯身看了看那暗红手印，拉过沈蛰寒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办呀？”
大小姐怎么能是不净之人呢？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沈蛰寒盯着那盆香灰水，也有些好奇。
这假和尚是怎么弄的这么一出？
明明前面几人都没事，如何能精确到她出了问题的？
“不可能是大小姐。”
旁边丫鬟中，小杏身形微晃，拿着香膏走了过去，“奴婢觉得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您别急，先擦擦手膏吧。”
说着用指尖剜了一小块，在手中搓开，就要拉起她的手涂上。
沈蛰寒只瞧着她，待她擦完，才道：“你刚刚在哪？怎么没来摁手印？”
“奴婢清晨就在伏雪院打扫，刚得知您回来，这才赶过来。”
沈蛰寒明了地点点头，指着纸张道：“你也去摁摁看吧。”
她眸子清澈，盯着小杏，却无端地给人一种威压感。
小杏面露疑惑，似是不太相信这些。
她见沈蛰寒态度坚决，将香膏塞进怀中，往身边看了看。
她正欲去沾水时，玄相却是拿着一葫芦，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阿弥陀佛，不净之物既已找到，就不比再费周章。若是再摁手印，也不会有任何异样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