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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交代完一长段话，终于憋不住，咳咳咳地接连猛咳起来。
沈灵雁却是惊呆了，既嫌弃她的咳嗽，又震惊地后退了好几步。
母亲竟然还有这么一手？难道是和爹一样暗养的暗卫之类？
她不禁好奇问道：“对方是什…什么人？”
沈灵雁不敢置信，又有些激动，说话时都不自觉地打了个磕巴。
若是她母亲有暗卫，之前为何迟迟不出狠手，拖到现在把自己俩都拖进去了，蠢死了！
柳氏是不知道，她努力沉稳筹谋、满心期望沈灵雁有个好将来，而沈灵雁此时已经在心里对她有了数不清的嫌弃和不满。
倘若知道了，怕是要直接气得吐血过去。
喉咙一阵痒意传来，柳氏咽下口水压制住咳意，剜了她一眼，“管他什么人，咳咳，肯定能帮你就是了。你千万不要自己出去犯蠢，一切交给那人做。还有，玉环记得挂在左手上举着。”
她千叮万嘱的，生怕漏掉一点细节没提醒到，恨不得自己分个魂儿随着她出去时时盯着提想着。
“哦。”沈灵雁终于回复了原本的神态，撇嘴呆呆应了一声，又不放心问了一句，“这人真能把事情办成？”
柳氏喉头疼痒，一张嘴就又是阵阵咳嗽，皱起眉凶了她一眼，在幽暗的屋里看起来吓人极了。
燕飞听屋里动静小了下去，端着熬好的药到了门前，敲了敲，“三小姐，已经快到两刻钟了，守门的小厮在催着了。”
她还没说完，正对上走出来的沈灵雁，药汁险些洒出来。
沈灵雁却难得的没斥责，只瞪了她一眼，匆匆朝院门走去。
“夫人，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燕飞看着院门重新关好，才进了屋，小心将药汤端到柳氏面前。
“咳咳……哎……”
柳氏方才一顿争吵发愁，此时面色都有些苍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她这风寒白得了一场不说，还坏了身子，连日的咳嗽真是难受得要命，也不知这药汤是哪个庸医开的，喝了这么久也没见太多好转。
“夫人，您就让三小姐这么走了，会不会……”
柳氏摆了摆手，打断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在府里现在孤立无援，只能靠他了。若能事成，往后的日子或许会好过得多。”
春月十五，夜晚的阴云将圆月遮去大半，沈灵雁拿着一剔透玉环，果真见到了出现在院角的一黑衣人。
那人一身的肃杀之气，凌厉可怖的目光，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一言不发，话音一落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跟个鬼魅一般，直叫她做了整晚的噩梦。
然而几日过去，竟是一点动静也没传出来。
反倒是听说沈蛰寒这几日几乎都没回府，人却实实在在地活着，忙碌铺子生意。
这样的消息反倒叫她心里更加猫抓似的急。
沈灵雁等得着急，除去学礼的时候，就在院里踱步，时而叫来丫鬟问上两句伏雪院的情况，院子里地上刚冒头的嫩草都不用修整，全被她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