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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过神来，惊惶失措，手脚并用地逃离，速度飞快。
他们都真切地体会到，失去张辰，要面对的将是多残酷、冰冷的现实了。
想要求饶，却连向张辰下跪道歉求饶的机会，也没有了。
江中先生站在旁边问道：“这是不是有些太绝情了，他们都已经知错了。”
“知错？”李云天冷笑，“张辰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对他们，对我们失望透顶，他觉得我们已经无药可救，只是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他们如果知错，就该想方设法证明自己还值得被拯救，而不是跪在地上求饶。”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李云天甩手离开。
跟过来的李相渊站在不远处，他看着走过来的李云天，还是不忍心说道：“这样太绝情了，会遭到反噬的。”
“我不在乎。”
李云天和李相渊错身而过，最后说道：“若是张辰还在，又何须如此艰难。”
他不在乎百姓对他是什么看法，也不在乎最终自己是怎样的下场。
因为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在神离开后，被迫用凡人的血肉之躯，去填塞神之空缺的、最清醒也最痛苦的凡人。
李相渊身子一颤，脚下不稳，踉跄地退了两步。
张辰离开了。
就像世界失去了太阳，他们失去了空气。
他这个宗师，在此时深感无力。
李相渊深深看了将军府一眼，这是如今北境内外，唯一还能保持平静与安宁的地方了。
第二天。
早上。
又有百姓来到将军府的门口下跪。
顾云汐也打听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吃早饭的时候，她跟张辰说了这些事情。
“李云天把关于你的真相都说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曾经所做的一切了。”
“门口外面还有很多人跪在地上，祈求你的原谅呢。”
“嗯。”张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早就说过李云天会说出真相，至于北境的百姓？
那不关自己的事，现在管理北境的是李云天。
张辰喝了一口牛奶，淡淡地说道：“他们求我原谅，还不如求李云天对他们好一点。”
张辰的妻子夏兰鸢，对一旁候着的丫鬟说道：“把门口那些人都赶走，别堵了将军府的大门。”
丫鬟离开，前去赶走这些人。
当张辰带着顾云汐、夏兰鸢享受早餐的时候。
另一边。
李云天一边喝着白粥，一边对江中先生说道：“传令出去，今天再每家每户收一半粮食。”
“这……”江中先生都犹豫了。
李云天问道：“在担心什么？”
江中先生说出实话，“我担心他们的不满，会引起混乱。”
“还有力气引起混乱？”李云天冷冷地说道。
“那就和他们说清楚一点，但凡多一起混乱，后天就再多收一成粮食，我要收到他们明白力气该留着对付我还是帝国。”
江中先生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陌生。
冷血。
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李云天，和曾经的是同一个人。
李云天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啪嗒啪嗒。
一个信鸽落在了窗口。
李云天立即上前，拿出了竹筒中的纸条，是草原盟友的回信，对方表示今天傍晚可以见上一面，地点就在他选好的地方。
“太好了。”
李云天立刻将消息告诉那些大家族、大势力，随后开始联手准备，只要能和草原的盟友见面，那很多事情就能敲定了，很多关键的情报也能进行交换。
每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计划，都能减少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帝国进攻中减少损失，甚至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