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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们怎么回事,全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说脉象诡异,从未见过怀胎十日肚子就能这么大的。
池清远盯着身边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根本不知道那肚子里装的是个什么东西,
商捧月对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充耳不闻,下巴微微抬起,环视了一周,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角落里的商舍予身上。
她嘴角上扬,随即松开挽着池清远胳膊的手:“我去找三姐聊聊天。”
丢下这句话,便迈步走开了。
男人沉着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自从那天灌了避子汤,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极为冷漠。
不过也好,他也不想和这种虚伪恶毒的女人待在一处。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去找几个商行老板寒暄。
长条桌旁,商舍予背对着人群,连连摆手,身体不断往后仰。
“不能再吃了!”
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这些都是给宾客准备的...”
权拓手上还捏着一块梅花酥,不由分说地递到她嘴边。
“张嘴。”
“我不...”
“你早上就没吃东西,刚才站了那么久,这几块糕点顶什么用?”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梅花酥的边缘抵住她的唇瓣:“再吃一块。”
商舍予拗不过他,只好张开嘴,将那块梅花酥咬进嘴里。
她无奈地鼓着腮帮子咀嚼。
这男人真是霸道得没边了。
偏偏又是怕她饿着。
让她都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正嚼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三姐。”
商舍予动作一顿。
权家订婚宴排场极大,自然也给池家发了请帖。
她转身正要开口,目光却直直地定格在了商捧月隆起的肚子上,整个人顿时愣住。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
商捧月怀孕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肚子看着,最少都有三四个月了。
权拓也注意到了商捧月的身形,男人浓黑的剑眉皱了起来,眸底透出几分审视的冷光。
商捧月微笑着站在两人面前,看着他们脸上惊讶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微微一笑,又喊了一声:“三姐,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商舍予稳住心神,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商捧月的脸上,发现对方脖颈处有一处淡淡的红线。
那红线很细,藏在衣领边缘。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见此,她微微皱眉。
脖子上出现红线...
好熟悉。
貌似在哪本记载奇闻怪谈的残卷上看到过这种症状。
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商舍予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有,只是好奇...四妹是何时有了身孕的?看这身形,得有三个月了吧?”
商捧月伸手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满是慈爱。
“大夫说,还不足一月。”
闻言,商舍予诧异地反问出声:“不足一月?”
她的视线再度落在商捧月肚子上。
怎么会这么大?
而且上次在天香楼看到商捧月时,她明明腹部平坦,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这才不过十天而已,肚子就长成这样了?
这不正常,
见商舍予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商捧月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长得太快,太诡异,谁看到都会惊讶。
她僵硬地笑了笑,“抱歉啊三姐,我忘了你前段时间才意外落胎的事,在你面前说这些怀孕生子的事,是我的不对,惹你伤心了。”
商舍予怀孕落胎的事,本来就是假的。
所以这番故意刺痛她的话,对她而言完全无关痛痒。
但戏还得演到底。
商舍予垂下眼眸,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可能是自己没有那个福气吧。”
见她吃瘪,商捧月心里一阵痛快。
她勾了勾唇角,眼神变得得意起来:“三姐莫要伤怀了,今日来,除了恭贺望归少爷和江家千金喜结连理外,还有一事,是特意来找三姐你的。”
闻言,商舍予抬起头,挑了挑眉。
“什么事?”
商捧月看了眼站在旁边一直冷着脸的权拓,“山东那个煤矿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大批的煤炭已经运回北境城,接下来,就是开采煤矿底下的石油。”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池家几日后将会带队前往山东,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我希望三爷和三姐也能一同前往,毕竟三姐当初和我是同一日出嫁,这等光宗耀祖的荣耀,四妹我也想和三姐一同分享。”
去山东?
商舍予心里冷笑。
她才不去送死。
还没开口,身侧的权拓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声音低沉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商舍予转头看了看权拓,见他面色不豫,便也转过头,笑着对商捧月说:“抱歉啊四妹,三爷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我脚伤刚愈,也不宜出远门,这份荣耀...我们就不参与了,四妹自己好好享受吧。”
商捧月似乎早就料到了商舍予会拒绝。
她脸上没有多大意外的表情,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拉长了语调,“那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三爷和三姐没空,那就算了。”
商舍予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挽起权拓的手臂。
“失陪了。”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商捧月站在原地,侧身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冷笑。
不去?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跟去山东。
下午时分。
酒楼前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大部分宾客已经用完午宴,移步去戏园子听戏或者去偏厅打牌了。
宴会厅二楼,一个雅静包厢内。
商舍予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瘫坐着,长长叹出一口气。
“太累了...”
她揉着酸痛的后脖颈。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怎么这么多?光是站在那里陪笑应付,脸都要僵了,腿也要断了。”
喜儿蹲在沙发前面,双手握拳,轻轻给她捶着小腿。
“小姐,您就别抱怨了,这样的事情往后还有很多次呢,这次是望归少爷订婚,下次就是正式结婚了,等再过两年,淮安少爷也要张罗着订婚、结婚,最后还有知鹤小姐呢,小姐您可是权家三个小辈的小婶婶,是长辈,这些迎来送往的事,都是您必须要出面张罗的。”
一连串听得商舍予头都大了。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
“别说了别说了,光是听你这么一数,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正说着话,凌凌快步走进包厢,随后反手将门关紧。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三少奶奶。”
凌凌快步走到沙发前,屈膝行了个礼。
见她满头大汗,商舍予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你今日不是在帮着刘妈在后厨忙活吗?怎么跑到二楼来了?”
凌凌面色凝重,上前几步凑到商舍予耳边,“远信金库那边昨夜被一伙盗贼洗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