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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枫从清花瓷瓶中挖出了一小块药膏，扣在花离妩胸口的伤上。
花离妩正因为夜凌枫的话出声，冷不防地被药水蛰到，一嗓子喊了出来。
“呃……！这是什么药啊！”
夜凌枫皱了皱眉，把起来的花离妩又给按了回去，看对方竖起眉毛瞪圆眼睛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当然是疗伤的药了，……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花离妩拧着眉，注视着夜凌枫，极度怀疑这人是故意折腾他。
离情司从来不缺好的药，最好的伤药敷上了之后隔日就能好，可没上了之后这么痛的。
“所以，这药的药性很好了？”
夜凌枫摇摇头，“一般吧。”
花离妩：“……”
和这个人说话，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伤口上，源源不断的疼痛蔓延开来，经历了最初的不适，花离妩也就习惯了不再吭声。
开始回味着夜凌枫说过的话。
他怕疼吗？
或许怕吧。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像夜凌枫说的那个弟弟一样，什么都怕。
花离妩并没有觉得奇怪，也没有想过夜凌枫那个弟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因为他觉得，天底下的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么？
小孩子肯定都是怕黑，怕疼，怕打雷的啊。
如果有那种不怕的小孩子，那他长大了一定是个变态。
就像他，原本是个正常人，什么都怕，可是经历了那些黑暗之后，慢慢的他也什么都不怕了。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杀人，看着别人一点点流尽鲜血，看着他们在死前苦苦挣扎。
也可以察觉不到疼地用锋锐的匕首划破自己的皮肤，让血从中流出。
于是，也有人开始在背后说他是变态了。
所以，人还是怕一点什么好……
“在想什么？”
夜凌枫出声问他。
“在想你说的弟弟。”花离妩淡道。
夜凌枫面色一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黑眸震颤，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片刻后又抽身出来，短短片刻，黑眸已经掀起了数重风浪。
“你也觉得他很特别吗？”
夜凌枫垂眸浅笑，“男孩子，哪有那么胆小的。”
这话花离妩就不爱听了，因为他小时候就那么胆小，不过也只是小时候而已。
“不特别啊，小孩子都是这么胆小的，一点都不特别。”
夜凌枫上下打量花离妩几眼，突然洞察，“该不会，你小时候也那么胆小吧？”
因为自己也胆小，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花离妩一脸理直气壮，“我可没有。”
“我小的时候，可是我们村子里胆子最大的，要不也不会有胆量为尊上挡刀啊。”
夜凌枫笑而不语。
没有过多怀疑。
毕竟花离妩刚刚为他挡刀那会儿，可是比寻常侍卫都要忠勇。
都说三岁见老，如果小的时候胆子小的可怜，长大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长进。
夜凌枫不禁又想到了自己那弟弟。
也不知道现在出息成什么样子了。
小的时候胆子小无所谓，现在如果还是……可就有些让人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