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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就这被直接打入了冷宫,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出面说半句话,萧贵妃的冷宫其实就是裴贵妃的冷宫,只不过在一个宫里不同的院子里,中间隔着一道矮矮的墙。
两个粗使太监把萧贵妃架进去的时候,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被放在一张窄塌上,身上还穿着咸福宫里那件皱巴巴的寝衣。
门从外面锁上,铁链哗啦啦响了一串。
萧贵妃躺在硬邦邦的塌上,盯着头顶破了洞的天花板,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和她一起关进来的只有一个贴身嬷嬷,红莲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嬷嬷看着萧贵妃的样子,在看看这个房间,只能在一边默默的流眼泪。
从贵妃到答应,从咸福宫到冷宫,前后不过三天。
其实萧贵妃是知道裴洛盈就在隔壁的,毕竟之前自己可是让人来给裴洛盈落井下石过,此时的她还以为裴洛盈会过来嘲讽她一番,可是裴洛盈那边却出奇的安静。
萧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到二公主凌欢柔的寝宫时,她正在被丫鬟劝着用膳,自从祖父和母亲这边出事后,她一直不敢出去,更是不曾吃过什么东西。
下人来报萧贵妃的时候后,刚拿起的勺子一下子又掉回桌子上:“你再说一遍。”
传话的小太监跪在地上,脑袋快贴到地砖了:“回公主,萧……萧答应已经被送入冷宫了,是今天午后的事。”
凌欢柔愣神了好一会才开口:“萧答应?母妃被降为答应了?那三弟和四弟呢?”
“三殿下在德妃娘娘那儿,四殿下在淑妃娘娘那儿,都……都好好的。”
凌欢柔直接跌坐在凳子上,脸色白的吓人。
小太监退出去之后,屋里只剩下贴身宫女秋月。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凌欢柔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母妃进了冷宫,两个弟弟被分开送走,萧家被抄,外祖父在天牢里,而她一个公主,现在连自己接下来会被怎么处置都不清楚。
“公主,饭凉了,奴婢给您热一热?”秋月凑过来。
凌欢柔摆了下手:“撤了吧。”
秋月把碗碟收拾到食盒里,搬到门外交给候着的小宫女,回来的时候轻手轻脚把门带上。
凌欢柔坐在桌边没动,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凉得没有温度,这几天她一直缩在自己的寝宫里,哪儿也没去,每天就靠秋月出去打听消息,一天比一天难听。
“公主。”秋月蹲到她跟前,压着嗓子,“您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
凌欢柔低头看她。
秋月咬了咬下唇:“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萧家的事,您改变不了,萧……答应那边,您也帮不上忙,可您自己得有个着落,皇上到现在也没提您怎么安排,这才是最要紧的。”
凌欢柔没接话,秋月又往前凑了半寸:“三殿下给了德妃,四殿下给了淑妃,都有人管了,就您这儿,皇上一个字都没提,公主,您想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欢柔想了一下,没提,要么是忘了,要么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可不管是哪种,拖得越久越不利,万一哪天皇上心情不好,一道旨意下来,她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想让我怎么做?”
秋月抬起头:“奴婢斗胆,奴婢觉得您应该主动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
凌欢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公主,奴婢不是让您去求什么,就是去请个安,露个面,让皇上知道您还在,让皇后娘娘看见您的态度,您到底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血脉摆在那儿,只要您自己立得住,谁也没法把您往冷宫塞。”
凌欢柔沉默了很久,去请安,说起来简单,可她现在顶着“萧贵妃之女”的身份,走到哪儿都是扎眼的,宫里那些人的脸有多势利她不是没见过,前几天母妃还风光的时候,见了她谁不弯腰行礼?现在呢?
可不去,难道就在这间屋子里等死?
“行。”凌欢柔站起来,“明天一早,先去父皇那里。”
然而凌欢柔不知道的是,这几天的乾清宫已经变了样。
萧远山的案子越查越深,大理寺那边每天往宫里递折子,今天查出萧远山私通的外邦使臣名单,明天又挖出萧家在边境的暗桩据点,后天又翻出萧远山十年前安插在兵部的眼线。
凌玄瑾从早到晚泡在折子堆里,太阳穴两侧的青筋跳个不停,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太医开的药喝了三副都压不住,甚至丹药药丸都压不住了。
这会李德全端药进去的时候,凌玄瑾正拿着一份供词看,看到一半,猛地把供词拍在桌上:“废物!全是废物!”
李德全吓了一跳,端着药碗的手晃了一下,汤药洒出几滴在托盘上。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凌玄瑾从案后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一份掉在地上的折子,弯腰捡起来撕成了两半:“萧远山在朕的面前装了十几年的忠臣,朕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十几年!朕养了一条蛇在身边十几年!”
李德全自然是不敢接话,把药碗搁在案角上,凌玄瑾两手撑在案面上,头低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疼得连带着右边的眼眶都发酸。
“这些供词里提到的宫人,死了几个?”
李德全翻了翻手边的册子:“回皇上,目前查实的,因萧氏直接或间接致死的宫人共七名,另有三名下落不明,仍在排查。”
“七个。”凌玄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七条人命,在他的后宫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凌玄瑾一把扫开案上的折子,哗啦啦全掉在地上:“传旨,慎刑司里关着的那几个咸福宫的太监,全部杖毙。”
李德全浑身一颤:“皇上,那几个太监已经招供了……”
“招供了就不用死了?他们替萧氏处理尸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杖毙!”
李德全听到凌玄瑾对萧贵妃的称呼都成了萧氏后,更是不敢再劝,弓着腰退出去传旨。
当天晚上,慎刑司里传出一阵闷响,咸福宫那几个粗使太监被拖到刑场,一棍一棍打下去,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