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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我敢(第1/2页)
晴蕊身子猛地一抖,呜咽着咬着下唇,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穆淮生此刻已顾不上她了。
他向前膝行两步到苏软面前,仰头望着她,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软软,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伸手想去抓苏软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没敢真碰上去。
“你若实在介意,我可以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见她,也永不纳妾!”
“我只是求你,给她一个容身之所,让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就行。”
“好不好?”
苏软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
晴蕊此刻正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青砖地上,肩膀不停地抖。
苏软收回目光,又落在穆淮生脸上。
“不好。”
“我要退婚。”
穆国公夫人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事你说了不算。”
她转过头,看向刚从花厅走出来的苏母,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的意思。
“苏夫人,你说呢?”
苏软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问苏擎,偏偏去问苏母。
显然是已经笃定苏母会舍不得这门好婚事,会站在她那边。
苏软啊苏软…
看来还真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亲娘不疼你,也不会护着你啊。
苏母捏着帕子,正要答话。
“这事她说了也不算。”
苏擎的声音横插进来,下巴微微抬起,甚至没往苏母那多看一眼。
“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他一字一顿地铿锵,“所以我说,苏穆两家这婚事,必须退。”
“对!”
苏明霁也挣脱了那几个抱着他的公子,上前一步站到苏软身侧。
“这婚必须退!”
他垂眼看了一眼苏软,眼底的怒意化成一点心疼,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软软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绝不可能嫁去别人家当什么窝囊的后娘!”
父兄二人像两堵墙,笔直地挡在苏软两侧,将她牢牢护在中心。
苏软眼眶微微一热。
她赶紧垂下眼,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把那点酸涩压了回去。
苏母站在几步之外,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在触及苏擎那冷硬决绝的表情时,又咬牙咽了回去。
“好好好!”
穆国公夫人看着面前这一家三口的态度,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
“我可劝你们想清楚。”
“凭我们穆国公府的门第,就算退了亲,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再攀亲。”
她目光将苏软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你们苏家不一样。”
“谁不知道苏二姑娘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草包?早两年更是追着沈小将军满京城跑,名声早就不好听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嘲弄。
“如果再加上强行与我穆家退亲、善妒不容人的名声一传出去……”
“我看谁家还敢要她。”
厅内安静了一瞬。
几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用帕子掩住了嘴角。
这些话虽然难听,却也是实话。
苏软的名声,确实不好。
几年前追沈昭野追得满城风雨,连人家府上的门房看见她都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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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虽然消停了一阵,可那点旧账,该翻的时候照样会被人翻出来。
如今再闹出退婚的事,不管谁对谁错,最后吃亏的也一定是她。
“谁说没人敢要?”
沈昭野从柱子旁走出来,目光坦然地迎上穆国公夫人的视线。
“我……”
“我敢。”
另一道声音从厅门处传来,不紧不慢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众人齐齐回头。
晏沉就站在大门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雷纹,腰间束着一条镶玉革带,加坠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玉佩,从头到脚收拾得极为讲究。
日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里,衬得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愈发深邃立体。
厅内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王……王爷?”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昭王殿下。”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行礼,一时间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叩安的声音。
晏沉却像是没听见。
他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穿过,径直走到苏软身侧,站定。
然后转过头,目光扫过穆国公夫人铁青的脸,又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穆淮生,最后落回苏软脸上。
唇角微微弯起,又重复了一遍。
“我敢。”
穆国公夫人脸色彻底变了。
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此刻却狼狈僵在脸上,碎了一地。
“王…王爷……”
她正咬牙准备说些什么圆场的话,晏沉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是要退婚吗?”
他笑着偏过头,目光落在穆国公夫人脸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现在就退吧。”
穆国公夫人嘴皮哆嗦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王爷,这……”
“哦对了。”
晏沉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页大红庚帖,按在一旁的桌上。
他善解人意地一笑,指尖在庚帖上轻轻点了点后,向她推过去。
“为免麻烦,我连苏二姑娘的庚帖都帮穆国公夫人取来了。”
这下不仅是穆国公夫人,在场所有人都几乎在瞬间变了脸色。
庚帖这东西,向来都是两家各自好生收着,寻常并不见于人前。
晏沉却提前把苏软的庚帖从穆家取来了?甚至连穆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晏沉却浑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又转头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苏明霁。
“苏兄,还劳烦你去将穆世子的庚帖也一并拿出来,两家各自归还后,这婚事才算是真正作罢了。”
苏明霁整个人还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晏沉是在跟自己说话。
“啊?哦哦……”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我这就去取!”
说完转身便出了厅门,脚步又快又急,往内院的方向小跑着去了。
厅内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敢开口。
晏沉这人,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没人能预料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自然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多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