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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尘注意到,黄神医手中的那柄小刀,只有三寸来长,刀身弯弯,薄如蝉翼,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这把刀的样子,跟当初那个死胖子手里拿的阉割刀,几乎差不多。
顿时,胤尘瞳孔猛缩,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死死夹紧。
他仿佛又想起了当日那场经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黄……黄神医,您,您这是做甚?」胤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黄神医瞥了他一眼,说道:「虽然被割了,但是割得不够乾净,要想长出新的,首先得把旧的根基彻底铲除。」
「什么!」胤尘失声尖叫,心想,那不疼死人啊?
他连忙向天寿城主投去求救的眼神。
天寿城主也觉得这画面有些残忍,说道:「黄神医,真的要这么做吗?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
黄神医冷声道:「只有把那些坏死的根基弄乾净了,才能刺激生机,长出新的来。」
「虽然医理你们不懂,但不破不立的道理你们懂吧?」
「当然了,也可以选择放弃治疗。」
这事哪能放弃啊!
放弃就只能一辈子当废人了!
天寿城主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对胤尘劝道:「尘儿,黄神医是专业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就忍忍吧。」
顾掌事也跟着苦口婆心地劝道:「是啊三公子,忍一时疼痛,换一生幸福,哪个划算,您心里应该明白吧?」
「为了您的尊严,为了重振雄风,区区一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您也不想以后有人说您身体残缺吧?」
胤尘明白,眼下这种时候,他已经别无选择。
「黄神医,拜托了,您……您下手轻点。」
胤尘说完,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黄神医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动作快如闪电。
「噗——」
一声轻响。
瞬间,那仅剩的一点点小树桩也被削得乾乾净净,一串鲜血飞溅而出。
「啊——」胤尘口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差点满地打滚。
「又不会死人,叫什么叫?」
黄神医不满地瞪了胤尘一眼,随后左手迅速一挥。
瞬间,一股霸道的真气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经脉,喷涌的鲜血立刻止住。
紧接着,黄神医从怀里摸出一个黑溜溜的瓶子,揭开塞子,倒出一点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药粉落下,胤尘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红肿消退,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幻觉。
「咦,不疼了?」
胤尘愣了一下,接着大喜过望,连忙对着黄神医连连道谢:「多谢黄神医!多谢黄神医!」
天寿城主和顾掌事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叹不已。
「黄神医的医术果然了得!」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
黄神医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你们激动什么?」
话落,他大袖一挥,只听「嗡」的一声,面前一下子出现了许多毫针,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根。
每一根毫针长约一尺,细如发丝,针尖锋利无比,整整齐齐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接下来,我要用针灸为你激活那地方的生机,为你重塑根基。」
黄神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完,对着其中一根毫针的尾部轻轻一弹。
「嗖!」
那根毫针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扎在胤尘小腹下方的穴位上,入穴三寸,稳如泰山。
紧接着,黄神医手背猛地一拂。
「咻咻咻——」
上百根毫针同时飞出,犹如天女散花,带着破空之声,分别扎在胤尘周身各处的大穴上。
眨眼之间,胤尘整个人就被扎得跟个刺猬似的。
「这……」天寿城主和顾掌事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再次发出了惊叹。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顾掌事激动地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针法。」
「黄神医,您太厉害了!」
天寿城主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说道:「是啊,黄神医不仅医术通神,这真气御针的手段更是深不可测,尘儿能得您出手相救,当真是我玄龙族的福气。」
黄神医听着两人的吹捧,脸上露出一丝受用的神色,可嘴上还是不咸不淡地说道:「行了,少拍马屁,接下来的治疗才是关键。」
说完,他神色一凛,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嗡!」
随着他双手变幻,一缕缕真气从他指尖飘散出去,钻进每一根毫针的尾部。
刹那间,上百根毫针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下一秒,胤尘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
那些毫针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变成了一百多条毒蛇,疯狂地往他的经脉里钻。
「啊……」
胤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冷汗淋漓。
「哼,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将来如何成就大事?」
黄神医冷哼一声,一边催动真气,一边教训胤尘:「只有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痛,方有机会成为人中之龙。」
天寿城主虽然看着心疼,但也只能劝道:「尘儿,忍一忍,黄神医这是在为你重塑根基,你一定要撑住啊!」
胤尘死死咬着牙关,拼命想要保持清醒。
然而,那股钻心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他的元神都撕开,几次差点疼晕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
黄神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问道:「小子,现在有什么感觉?」
胤尘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痛……好痛……」
「废话!」黄神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不知道痛?我是问你,受伤的那个地方,可有感觉?是麻?是痒?还是热?」
胤尘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