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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问道：“有没有可能，询问你的是没去过古海的人？”
“我也不是没有那么想过，但是一直不得答案。不过，目前我可以先告诉两位的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也许走失案还真与狩妖司有关也说不定呢？”
怀疑多年的事，线索终于出现在眼前，索冀差点就要上手抓她了，却被一直警惕着他的潮生看穿，当下便把姒涵往自己身边拽了一下。
索冀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做什么，可他更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在狩妖司的时候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你见过那些妖童了？”
姒涵微微摇头，道：“我不是说了，我是独自被关着的，怎么可能见过别的妖精？哦，也不是彻底没有。狩妖司控制妖精的手段，多数是来源于一位叫‘邬先生’的人，不过，他并不是人类，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属于妖精的气息。”
潮生不解地问：“妖精还会陷害妖精吗？”
“瞧您这话说的，就算是人类，挟持事件不也常有发生？只要有足够的动机，无论是利益还是仇怨，人类对人类也有心狠手辣的存在，放在妖精之中也不能免俗。”
索冀问她：“那个邬先生是什么妖精？或者，你有看到他用出了什么力量吗？又或者，你看到他露出了什么非人特征了吗？”
“他就是一个喜欢穿着藏青大褂的人类形象，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妖精，不过我知道，他在狩妖司中地位不低，很多人都非常尊敬他，但我感觉他们对他更多的是畏惧。”
“那你是怎么确定，狩妖司与走失案有绝对脱不开的干系？”
“还是因为气味。我常年待在古海，嗅觉比较灵敏，一个妖精身上的气息，很多时候都是只有一种，就是妖精自己本身的气息。最多就是有了亲密关系后，妖精身上会出现另外一道气息，再多的就很难见了。索世子，你应该知道吧，要让自己身上沾染上其他妖精的气息，除非极为亲密的关系，否则只剩下一种可能……”说道最后时，她的语气甚至还故意阴沉下去，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潮生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玩吓唬人的戏码。”
“哦。”她倒是乖觉，一下就恢复成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索冀却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接下了她的话：“除了极为亲密的关系以外……要想沾染上其他妖精的气息，除非……别的妖精的血肉，曾施加于己身……”
说白了，就是吃了其他妖精。
姒涵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个。”
妖精吃妖精，就像人吃人一样，都是让正常人无法认同的。
“那你……在他身上……嗅到了几种气息？”他有些觉得胆寒，不敢想象答案会是什么样的，光是现在他知道的信息，就足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唔……没仔细数过呢……很多，很杂。”她捂住鼻子，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臭得不行，就像几十具尸体被缝合到一起，丢在高温高湿的地方腐烂到一定程度后的气味。我是不知道其他妖精是怎么能那么淡定地待在他身边的，反正我每次见到他时，都不会离他太近。”
也就是说，那个邬先生，至少吃了几十个妖精？
这种冲击力，仿佛一个人类听说了，有人吃了几十个人一样。
索冀的拳头渐渐攥紧，怒气在他胸中升腾而起，便是他的拳头上，都隐隐有些难以控制住地时不时冒出一簇小火苗。
一个水泡径直飞来，将他的拳头整个包裹其中，轻而易举地熄灭了那些差点要不受控制的火焰。
“索世子，这里可是御书房呢，小心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提醒完之后，姒涵踮起脚，反过来摸了摸潮生的脑袋，“乖哦乖哦，不怕，我会保护好您的，陛下~”
潮生：……
索冀低头看着拳头上的水泡，忽然抬头看向她，问：“如果有一天，我积攒了足够的力量，要去讨伐狩妖司，你会帮我们吗？”
姒涵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说了，不推荐你去硬碰硬的么？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身后还有定安王与王妃，你能保证狩妖司没有那个能力去伤害你身边最在乎的人，没有那个能力去推翻定安王的荣誉吗？狩妖司这种极端的势力为什么能存在那么多年？你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难道就要不闻不问吗！”他怒道。
“哦，倒也不是。”她指了指身边的潮生，“为什么我要把你们两个叫到一起才继续谈关于狩妖司的事？这不就是答案？陛下会接受我是他自己的事，但他绝对不可能做出驱虎吞狼的事来。狩妖司将我进献给陛下的意图，他们是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来了的，陛下当然清楚狩妖司想要什么。”
她略有得意地叉起腰，道：“说白了，陛下就是打算好处拿了，但是不照做！”
潮生也没有否认这一点，点头道：“汐凰倒是了解朕。”
索冀看向潮生：“陛下这是打算就走失案一事，着重调查狩妖司了吗？”
忠正府查了十几年都没有线索，说到底还是先皇在位时，因年迈而缺了勇气，不敢去硬碰狩妖司。
当今这位皇帝刚继位那几年，听说朝廷也有些动荡，这两年也是才稳定下来，可又因为陛下的身体原因，一直有心无力。
而如今，他看起来身子好了不少，所以，走失案终于能有人站出来主持了吗？
潮生颔首道：“无论如何，汐凰还有把柄被狩妖司掌握着，朕当然得把这个隐患解决了。不过，既然你有这份心，朕倒是可以委托你一些事。”
“陛下请说。”
“朕到底收下了汐凰，明面上，朕当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狩妖司，朕想请你代替朕，亲自去调查。此间你需要的帮助，朕能提供的，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