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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和历史上一样维持着不死不活的状态，可狩妖司就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都说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就这么去查，铁定得出事。
好不容易给气运之子找了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手里有了钱，以后想做什么也不至于束手束脚。但要是这么好的收入来源没了，再要找到这么好的可不容易了不说，她自己也不乐意看到有生灵的生命轻易逝去。
定安王夫妇都活了几十年了，这眼看着不出意外都能寿终正寝，她怎么能接受意外的发生呢？
其实这件事如果非要调查不可的话，定安王夫妇把这件事托付给索冀来查，她倒是能勉强接受。索冀正值青年，最是身强体壮的时候，为人虽然表面有些不靠谱，但从这短暂的接触来看，他心里是有谱的人，本身又是一只火妖，让他来查倒是能多那么几分保障。
但他们依旧不能小看狩妖司。
索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宫人宫女，他小声地问：“欸，既然你现在都进宫了，就没想过直接回古海吗？”
姒涵斜睨了他一眼：“我刚才还在心里夸你心里有数呢，你怎么还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你觉得狩妖司要是没有把握，会就这么把我送入宫中吗？”
“你意思是说，你现在还在受着他们的控制？”
“差不多吧。”
“他们是怎么控制你的？”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御书房大门，她低声道：“反正都要说，一会儿你俩一块儿听。”
他俩？谁俩？
陛下有令，若是汐凰娘娘来了，无需通禀，直接放行。可要是汐凰娘娘不是一个人来的呢？
守在门外的宫人们有些犯难地拦下了索冀，因为索明弘的关系，索冀从小就没进过宫，所以宫人们也没认出来他就是定安王世子。
“娘娘，您若是要带人进去，恐怕您得先问问陛下呢？”
姒涵一叉腰，正要说教宫人，索冀赶紧道：“娘娘先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一会儿就行。”
她有些意外：“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守规矩的人啊。”
“……进宫前，我爹娘就逮着我耳提面命了半个时辰没带停的，我可不想在宫里惹上什么麻烦。你快进去吧。”
“哦，那你等会儿，就说句话的功夫。”
她走入御书房，迎面正好见到正往外走的另一位宫人。廖辉还留在修歌和姚氏那儿，所以这会儿随侍在潮生身边的宫人就临时换了人。
眼见着她进来了，那位宫人小声道：“奴才见过娘娘。娘娘方才在门外可是遇到了事？陛下似乎听到了什么，特意派奴才出来看看呢。”
“没什么事，我都进来了，我自己跟他说。”
她转过前厅，终于见到了潮生，还未走到近前便说道：“陛下，快，我带了个人来，要和您商讨大事！”
跟着她一起又往回走的那位宫人立刻收到了潮生的命令：“让他进来吧。”
“是。”宫人还没站定，又转身出去。
姒涵已经来到了御案边，她半伏在案上，撑着身子去够潮生手边的茶，他便把茶杯递给了她，看她难得喝茶喝得快，他不由得笑道：“朕好歹也尝过那蛋糕，也不至于干成这样吧？”
姒涵一口闷了一整杯茶后，喟叹一声：“陛下不懂，那蛋糕就像海绵，会把我肚子里的水一点一点吸光。”
“那其他点心呢？”
“其他点心就像高密度海绵，不仅吸水，还巨能吸！从它们在我口中被咬开的那一刻起，干燥感就会从我的嘴里出发，一路顺着我的咽喉、食管，直达我的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
哪有那么夸张？
还是说，点心这种东西，对「生」之智灵都能造成差不多的奇效吗？
索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年轻的姑娘站在御案边，手里捧着金龙茶盏，而那传闻中身体虚弱的帝皇，眼中带着能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柔与亲昵，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姑娘。
区别都是对比出来的。上一秒还很温柔的眼神，在视线转到他身上后，下一秒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威严与不可侵犯的帝皇威仪。
索冀：……
陛下这区别对待属实太不掩饰了。
“臣，索冀，拜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潮生又看向了身边的姒涵：“现在你总可以开始说，你要与朕商讨什么大事了吧？”
“嗯，陛下上次不是还问了我关于狩妖司的问题吗？我记得上次好像这个问题不了了之了？”
“你也知道不了了之了？你转移话题惯有一手的，朕还想着回头再找个时间与你好好聊聊的。怎么，定安王世子与狩妖司有关？”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索冀。
“硬扯都扯不上关系，可耐不住索世子自己上赶着要贴关系啊。陛下可听说过妖童走失案？”
这也算是个疑难杂案了，忠正府查了十几年都没线索，皇帝的御案上三不五时的总会有那么一封奏折是关于又有妖童失踪的，潮生在处理原身积压下来的那些奏折时，也看到过那么五六封。
“嗯，继续说。”
“索世子想插手此事，正巧这次与定安王妃的合作者中，‘有一位娘娘’就与狩妖司有些牵扯。世子认为这也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他便想从我这里打听一些关于狩妖司的事。我想着，这种事也不可能跨过您去，于是便带着他来见您了。”
潮生没有问索冀为什么要查此案，也没有说可还是不可，他问的是：“那你这是打算接着上次没说完的继续说了？”
“嗯……我们上次说到哪儿来着？”
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潮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龙脉，三向天秤，平衡。”
她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这两人道：“啊！我想起来啦！狩妖司正在打破三向天秤的平衡！那就直接接着上回说的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