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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泷朝，一个沂国。
下界位面万千，在「命运」的大手掌控下，会出现这种世界线极为相似的两个位面不足为奇，甚至可以合理怀疑，监管过泷朝位面的「命运」，被调到了沂国这边的位面。
同一个作者写出来的两本书，会有内容相似之处，这也不奇怪。
“你呢？我最后确定一次，你真的只想多活几年？”
“是。”
她定定地与他对视了许久，才缓缓舒了口气：“知道了。”
如果真的和她猜测的一样的话，付世杰说的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她拍了拍放在身边桌上的背篓，道：“这里面是一节鹿角，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一直候在一旁的陈老这才转了视线过来，巴巴地看着她手边的背篓，说道：“鹿角太老，而且，少爷的身子也服不了鹿角。”
“不是用来内服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普通的鹿角。”
庄生这才主动将他在山中所见细细说来，陈老听着听着，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个少女来历太神秘了，但凡出手之物，动辄就是上百年的珍药，由她出手的鹿角，还能普通？
姒涵也不拿乔，将那节洁白的鹿角拿了出来，直接塞给了陈老，对付世杰解释道：“取一指甲盖大小，研磨成粉，加入等量的面粉，取无根之水，制成湿丸，在文火边烘干，放入香囊中，于胸前贴身佩戴，一月一换。这节鹿角足以让你多活几年。”
陈老仔细琢磨着她刚才的话，不解地问：“这是何意？”
听着也不像什么正常的药方啊。
“你们就当庄叔说的是真的吧——把它当做神鹿就好，那它产出的鹿角就能有这样的功效。”
事实上，鹿是她捏造出来的，鹿角也是。其本质是水之力，掺了一丝丝生命之力。面粉的作用是给水之力附加真实的“形”，无根之水和文火烘干只是噱头，唬人用的。一月一换是因为那点量的生命之力，没有她的控制，一个月就能消散一空。
当年，她给祁白准备的香囊之物是真品，真的是其他「生」之智灵制作出来的香料，蕴含非常庞大的生命力，就算她离开了那个位面，只要还戴着那个香囊，祁白就能活下去。
她会给出那么大的好处，是因为那是付一鸣。在另一个位面，遇到了曾经认识的人，她难免会心软，多照顾他一些。
但这个位面不一样了，五皇子不再是付一鸣。
会同意为他续命，让他能多活几年，仅仅是因为怀念在泷朝的一切，但要她给出多好的东西就不可能了，最多就是水之力加点生命之力，也就吊着付世杰的命罢了。
付世杰也不说信或不信，只是问了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所以，余姑娘当真能与百兽交谈，和平共处？”
虽说天下奇人异士不少，可如她这般的，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姒涵打了个马虎眼，说道：“世界上哪有那么神奇的事呢？付公子还是不要人云亦云。我们还是继续聊之前的话题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付公子知道，不管你是想活，还是想要别的东西，你的那些兄弟们都不会善罢甘休，从付四公子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态度。那么，连带着我和石头也会受到影响。这个漩涡，我们已经游不出去了。如此，我也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我会选择一个对我们家最无害、最友好、也最有希望的一个人去辅佐。”
付世杰心底虽有疑惑，却毫不怀疑她的话。
石头最近的变化就体现出了她在医术方面的能力。豺狼虎豹、家禽家畜与她之间的相处行为又体现出了她在百兽前的特殊性。还有不需他过多说明，她也能在面对他和他身后皇室势力的游刃有余。
这样聪慧又有能力的姑娘，还未及笄……
“余姑娘，就算已身在局中，也不需要如此吧？稍有不慎，可是会身首异处哦。”
“就算我不这么做，他们就查不到我的特殊吗？知道我有些特殊，他们就能真的会放过我吗？他们会不知拿捏我的软肋吗？这个漩涡是最深最危险的，可这不是稍有不慎的问题了，这是没有作为就必定会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深深地望着付世杰的双眼，意有所指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那里面的一些人可不能称之为人，不然，你也不会落得如今艰难求存的下场。不是吗？”
是啊……
他可是还在母妃腹中，尚未成型时，母妃就被人下了毒了，只是为了不让她诞下皇子。
母妃虽然小心翼翼地坚持把他生下来了，但也命不久矣，而他为了活下去，也付出了很多。
皇宫是吃人的地方，这句话可不是玩笑话。
而且，他也很了解他那几位兄弟的脾性。
“抱歉，是某失言了。某本是局中人，本不该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来，平白让余姑娘瞧了笑话。”
姒涵微微摇了摇头，“我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和你确定一下而已。我只会帮你一次，而你选择了多活几年，那我就让你多活几年。我也只会帮另一个人一次，这个人是谁，我自己会慢慢选。”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余姑娘提个醒。”
“你说。”
“不要相信次子和四子。”
她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浅笑，轻声应了一个“好”之后，忽然对他道：“看在付公子愿意坦诚的份上，我这里有个建议，不知付公子愿不愿意采纳……”
*
石头从私塾的马厩牵着马出来，正要上马，就听到了落海的声音：“石头！”
他愣了一下，牵着姒涵后来给他“买”的马走了过去：“你怎么来镇上了？”
落海得意地笑了笑，指了一下身后的车厢：“把缰绳给我，上车吧。”
他也没拒绝，只是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端坐着的人时，他脸上便迅速爬上了浅淡的笑意，但不难感觉出来他的情绪是比脸上的表情更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