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三十章宴洲欺负你了?
姜以宁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
她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晃得发酸,才慢慢闭上。
“周末我还是得回老宅看奶奶。”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奶奶想我了,我不能不去。”
陆笙看着她,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姜以宁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去……不方便。”
陆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去确实不方便。
小舅舅不陪着她回去,反而让她陪着回去,奶奶万一多想了怎么办?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陆笙叮嘱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姜以宁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陆笙。”
“嗯?”
“谢谢你。”
门轻轻关上了。
陆笙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鼻子酸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小舅舅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倒在沙发上,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小舅舅,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她喃喃地说,声音闷在掌心里,谁也听不见。
转眼到了周末。
姜以宁站在陆家老宅门口,手里拎着给陆老夫人带的礼物。
姜以宁拎着茶叶站在傅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陆老夫人拉着她坐下,上下打量一眼就说她瘦了。
“宴洲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出差了。”姜以宁声音平稳,“海外公司出了点状况,走得急。”
陆老夫人皱了皱眉,又问他们有没有闹别扭。
姜以宁笑了笑说,“没有,我们挺好的。”
她不想让老夫人担心。
陆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以宁,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宴洲欺负你了?”
姜以宁连忙摇头,“真的没有。”
陆老夫人没再追问,但眼底分明写着不信,“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收拾他。”
姜以宁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酸。
她垂下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奶奶,真的没有。他就是忙,等忙完了就好了。”
陆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替陆宴洲说话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丫头,跟她那个孙子一个德行,什么都憋在心里,问也不说,劝也不听。
“行了,不说他了。”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难得回来一趟,陪奶奶说说话。张姨,午饭好了没有?”
张姨从厨房探出头,“快了快了,再等一刻钟。”
陆老夫人点点头,拉着姜以宁的手,问起她公司的事,问她手恢复得怎么样,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以宁一一应着,挑些能说的说,把那些糟心的事都藏起来。
午饭很丰盛,都是姜以宁爱吃的菜。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碗热腾腾的排骨莲藕汤。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
姜以宁低头吃着,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她嚼着那些菜,觉得味道很好,可就是咽不下去。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心里堵着东西,胃也跟着堵了。
“以宁。”陆老夫人放下筷子,看着她,“晚上别走了,就在这儿住下吧。”
姜以宁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回去宴洲也不在,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冷清。”陆老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陪陪我这个老婆子,我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也怪没意思的。”
姜以宁看着陆老夫人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她点了点头,“那我陪奶奶住一晚。”
陆老夫人满意地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这才对嘛。”
午饭吃完,陆老夫人去午睡了。
姜以宁一个人在院子里转了转,桂花已经落了大半,只剩枝头零星的几簇,香味也淡了。
她站在那棵桂花树下,抬头望着那些细碎的花朵,忽然想起上一次来老宅的情景。
那时候她跟陆宴洲刚领证不久,他带她回来见奶奶。
她紧张得不行,在门口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敢进来。
下午姜以宁陪陆老夫人下棋,连输两盘,又被拉着去花房看花。
阳光从玻璃顶棚照进来,落在陆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上,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也很好。
晚饭时陆老夫人又问起她和陆宴洲的事,姜以宁放下筷子说,“奶奶,我们之间最近确实有点小问题,但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担心。”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说,“宴洲那孩子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奶奶不是替他说话,是心疼你。”
姜以宁低下头,鼻子一酸,把那点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知道的。”
“夫妻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得磨合,奶奶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姜以宁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哪怕是为了让老夫人安心。
周一早晨,姜以宁从陆家老宅的客房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才刚泛白。她躺了一会儿,听着院子里鸟叫的声音,慢慢地坐起来,叠好被子,把枕头摆正,去洗手间洗漱。
下楼的时候,陆老夫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她下来,老人家眼睛一亮,“以宁,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醒了。”姜以宁在陆老夫人旁边坐下,接过张姨递来的粥碗,“奶奶您也起得早。”
“老了,觉少。”陆老夫人端详着她的脸,“昨晚睡得好不好?客房还习惯吧?”
“挺好的,床很舒服。”姜以宁低头喝了一口粥,小米粥熬得浓稠,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想起陆宴洲在家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但那种踏实现在没有了。
姜以宁在老宅陪了老夫人两天,周一在公司忙到天黑,等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窗外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