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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拿起信封，塞回自己背包。
“干嘛去？不看店啊。”
龙伯见周牧野把外套抛下，起身踩着大黄靴就要走，搁下扇子追问。
“天色还早呢，我约了小花和李潮，在餐厅里见面。”
“共商大事～”
周牧野拿起老登儿晾半天的茶，一饮而尽，踏出照相馆。
出了巷道，进入餐厅，姜息他们，已经等在包厢。
一进包厢。
川蜀老火锅底料的味道，混合牛油、麻椒、香葱的混合香气，窜进鼻子，让他嘴里好像吃了个酸杏仁，黏糊口水全出来了。
“儿豁，重庆老火锅。”
台面上，摆满了切块摆盘的羊肉、腰花、还有蔬菜拼盘，丰盛得不得了。
李潮、小花、姜息，已经坐进圆桌子。
周牧野坐进座位，夹起片得鲜红欲滴的羊肉，塞进红油高汤，粘了灵魂酱料送进嘴里，那叫一个鲜香可口。
嚯嚯～
好吃得恨不得吞掉舌头！
他喝了口冰汽水，呼出一口寒气：
“叫你们过来，咱就是说，想搞点大事业。”
“我本来是想改天再弄，但是我看今天的人集齐了，就趁着今天先把正事儿说了。”
“咳咳”。
“我打算把照相馆的“灵异服务”，从线下的实体店，延伸到线上的APP，打造为以“灵异阴阳”为核心的一系列扩展功能，比如开神秘论坛、交换灵异信息、异类悬赏、事件处理、商店交易。”
“这个APP，就叫求异！”
周牧野的话，让小花停顿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
“周哥，你知道天涯站都关闭了吧，天涯站运行了十几年，实际上已经是同类站点的第一名，哪怕做到这个程度，也没成功打通商业模式，没法把盈利落地，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关站。”
“你做个小程序玩玩儿，不费什么资金和人脉，其实盈亏自己负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
他语气变得严肃，压下玩世不恭的态度：
“如果你真的想把这个APP做好，甚至是能够自负盈亏，产生盈利，这种动真格的，那就必须得严肃对待。”
“因为资金盘子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停下，到时候真的把本金烧完了，说不定还要引入股东和天使投资，到了这一步，也未必就能跑通盈利渠道。”
“或者说，真的走到引入股东和天使投资以后，你就必须得让渡一部分权力出来。”
“到时候，这个APP研发团队和公司，还能不能听你的话，那还都是未知数。”
小花的话，给周牧野泼了盆冷水。
但是，泼得也正是时候，他捏着下巴，心里不断盘算，自己确实处理了不少阴阳方面的事儿，这方面可以算半个内行。
但是创业这事儿，可未必在行。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周牧野决定问问师傅，小花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引路人。
小花点点头，手指粘了茶水，在桌面划着一二三四：
“先做市场调研，然后看看潜在客源的规模，看能不能跑通商业模式，让高盈利安稳落地，如果都可以的话，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如果这个APP的商业模式真的可行，我绝对第一个投资千万以上，这可是很大一笔钱。”
“但是，在此之前，周哥你还是要三思。”
“这毕竟不是阴阳看事儿，是一锤子买卖。”
周牧野看了眼小花，眯起眼睛，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小花，还以为他只是个喜欢烧钱创业的二世祖，现在来看，还是个创业内行。
他弯起嘴角，咧嘴笑道：
“行，小花总果然是内行，那前期的市场调研，我就交给你了。”
说完，拿出自己写的“商业计划书”，一沓子文件落在小花手里。
花旗迹有点受宠若惊，拿起计划书：
“周哥，这可是你的商业策划案，万不得已，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商业计划书，照猫画虎，给你来个换汤不换药？”
周牧野摆摆手：
“我相信小花总的人品，不会干这么下作的事情，再说了，有姜息替我盯着，你真的敢有什么小动作吗？”
花旗迹看了眼姜息，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举着手对天发誓：
“绝对，绝对，别说是姑奶奶盯着我，就是真的不盯着，我那么仰慕周哥，也不敢做什么。”
“能帮周哥的忙，已经是莫大荣幸，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那成，就这么说定了，吃饭吃饭。”
“李潮，赶紧吃脑花，这东西最有营养了。”
周牧野下了漏勺，把脑花舀出来，红油烫水煮透了脑花，热腾腾冒出鲜香雾气。
几人大快朵颐，说笑一场，很快，酒足饭饱。
周牧野出了姜息的餐厅，钻进轿车，来到京都酒店地下停车场。
他来之前，已经给源间斋子发去消息，这会儿功夫，她也回复了消息，让周牧野上去找她。
按了按钮，电梯悬浮。
叮咚一声，停在顶楼，周牧野出了轿厢，站在她的私人套房门前。
咔哒。
房门开启。
源间今天没有穿大袖和服，披散着一袭黑发，只穿着香槟粉的睡袍，真丝布料在灯光下发出油润光泽，勾勒出曼妙身姿，衬得她整个人雪白细腻，好像个瓷白娃娃。
“周桑，请进。”
周牧野脱了大黄靴，踩进拖鞋，走进套房。
客厅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死嗖嗖吹拂。
周牧野身上的汗湿珠子，很快被吹干，贴在白背心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健硕身材。
这会儿功夫，他走到茶几附近，坐进沙发。
那方玉藻前神像，已经被摆在台面上，同时被拿出的，还有那一枚被他把玩了半个月的寻龙丹。
他搜索背包，从里面拿出信封：“信封里的内容，是解决办法，等会儿你下定决心了，我就给你布置阵法。”
源间斋子接过信封，拿起桌面的银色裁纸刀打开封皮，从里面抽出信封。
“这里面，提到了两种办法……”
信封里的内容，龙伯已经提前告诉给他，等源间斋子看完，眉头跳动几下，明显是拿不定主意。
“如果想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我肯定要惊动我祖父，周桑，如果是第二种办法，你有把握吗？”
源间低头一撇，随即眼神坚定看向周牧野。
“可以。”
“我先去给你布阵！”
周牧野打开背包，拿出龙伯刻画的桃木人偶。
他把信封往桌面一撂，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源间斋子的行政套房，客厅面积不小，挑高也够，附近靠近落地幕墙的位置，空空荡荡，正好用来大展拳脚。
他摸索斜挎包，掏出准备的东西。
一抖开，铜盆、朱砂绳、黄符纸、桃木人符、水晶杯、一小瓶鸡血，齐活儿。
周牧野蹲下来，先把铜盆搁在客厅空旷地带，铜盆内壁，泛着暗哑赤铜光泽，底部，阴阳鱼浮雕，在暖光下泛起明灭微光。
他扯出那卷朱砂绳，绳芯浸过雄黄酒和朱砂粉，干透后，硬挺如细铁线。
他蹲下身子，以铜盆为圆心，慢慢挪动。
脚下不断丈量距离，在四面各自钉入黄铜钱作桩，然后，牵引朱砂绳绕盆三匝。
绳头在乾位打了个伏魔结，绳尾拖到坎位，用符纸压住。
四道黄符纸，被他依次贴在铜盆外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符纸上，朱砂符文泛起赤红油光。
他掌心里，一道自绘的灵力虚符悬空而起，指尖一弹，化作金丝渗入黄纸。
符纸哗啦震动，无风自摇摆，簌簌颤了三下，才算稳下来。
“过来，把手伸出来。”
周牧野朝源间斋子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