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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金莲,大郎,武二
这女人很美,只是美的十分撕裂。
柳眉,杏眸,琼鼻,面若桃花,乍见时只觉清丽脱俗,但是再多看一眼,又觉娇媚入骨,我见忧怜。
若非要找个词来形容,就很潘金莲。
王婆眼尖,瞥见祝彪眼神发直,还以为他也与别的男人一样被这小娘迷的色与魂授。
她顿时计上心头,竟转向潘金莲,给她作揖讨饶。
「小娘子,快快替我向这位大人求情,否则,老身今晚怕是性命难保。」
「啊?」
看着面前胖脸红肿,涕泪横流的王婆,潘金莲不禁愕然。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王妈妈可不是好相与的,为人八面玲珑,结交广泛,性子又泼辣。
在这条紫石街上,也算的上一号人物。
思绪飞转间,潘金莲眼脸微微上挑,好奇的瞥向祝彪,正好对上他那灼灼的目光。
不由心中一颤。
全然不似以往那些男人看她时的惊艳,贪婪,滚烫,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这男人的眼神冰冷,漠然,犀利,还有种能洞彻灵魂般的审视感。
「民,民妇见过大人。
她心中悚然,连忙垂下头,糯糯的唤了一声。
「肥婆,某可让你停手了?」
祝彪却没有理会她,而是收回视线,转向王婆,冷叱道。
「啊?」
王婆被惊的肥躯一颤,却听祝彪又喝了一声。
「苏方!」
「喏。」
苏方拱手应道,随即麻利的收起短刀,一个箭步蹿到王婆面前,猛的揪起她的发髻,扬手就抽。
啪啪啪~
苏方练过童子功,虽人小力弱,但是会发力,下手还准,专挑那些没骨头,肉又多的地方狠抽。
「哎呦,哎呦,饶命啊,打死人啦!」
只几下,王婆的脸就又肿了几圈,红的发紫,嘴角也溢出鲜血,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是怎的了?这人是谁,为啥大人?」
街坊四邻听到动静出门观望。
嚓!
祝彪抽刀出鞘,锵的一声插在地上,厉喝一声。
「皇城司奉命搜拿辽国细作,不想死的,都他娘给某滚远点!」
一众邻居顿时骇然,被吓得脊背发凉,忙不迭的缩回家里,飞快的闩死门户。
他们或许未必没听过皇城司,但却知道细作,这种罪名,沾边就死!
没听到祝彪的吩咐,苏方全然不停,此时,已抽的那王婆口鼻蹿血,牙都掉了几颗。
潘金莲也被吓坏了,刚想回身关门,却听祝彪朝她喝了一声:「且住!」
「大,大人。」
潘金莲那张俏脸此时惨白如纸,眼角微湿,更是平添了几分勾人风情。
祝彪拔出长刀,轻轻抖了抖。
「那妇人,某问你,平日可与这肥婆相熟?」
「啊?民,民妇~」
曲横刀雪亮如镜的刀锋,晃的潘金莲双腿战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了。
祝彪如今手攥数十条人命,煞气已成,她个深闺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见过如此人物?
她心中暗忖:
便是自家二叔,威猛雄壮或可胜过这位年轻大人,却绝没有这般令人心惊胆寒的凛然气势。
找个由头暴打王婆,这是祝彪灵机一动想到的点子。
他要故意敲打潘金莲,在她心底深深埋下一颗畏惧,敬服的种子。
不久后,她和武大都要随着武松一同前往祝家庄。
光看这婆娘的模样,就不是省油的灯,祝家庄里男丁又多,今日若不趁机镇住她。
来日,怕是要兴风作浪。
「大人万请恕罪则个!」
就在此时,潘金莲身后忽然探出一道矮小身影。
身高不过五尺,一张憨厚面皮,塌鼻,厚唇,五绺短髭,确实没眼看,跟武松完全不是一个模子。
他双手还沾着面粉,朝祝彪长鞠到地,语气卑微:「小的武大,贩卖炊饼为生,我与浑家并非阳谷人,前些日子才从清河搬来。」
他的模样不济,口齿却清楚。
祝彪眉头一扬,明知故问道:「哦?清河武大?某问你,可认得武松武二郎?」
「啊?」
武大又惊又喜:「大人竟认识我兄弟?」
「起身说话,武松是你兄弟?」
「正是。」
武大微微欠起身子,满脸讪笑。
「大人,武松正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只是他投了好胎,生的高大威风,我却是这幅不堪模样。」
随即,他又奓着胆子问道:「敢问大人,在何处认得我那兄弟?」
「原来如此。」
祝彪点点头:「某之前在沧州柴家曾见过他,还同桌吃了几碗酒,切磋过武艺,倒是一见如故。」
随即,他又朝苏方抬抬手:「好了,我要与故人叙旧,将这碍眼的腌臢扔到一边去。」
「是!」
苏方办差没得说,一听这话,顿时薅起已濒临晕厥的王婆,半拖半拽将她扔进不远处的沟渠。
忙活这么一阵,他的额头已然见汗,手也微微发抖,不过眼睛却精亮精亮的。
自从跟了祝彪,他一直都在拼命证明,他有用,他不是吃白饭的。
他是死里逃生的乞儿,他不怕苦,更不怕累,只怕祝彪不给他派活。
「少爷!既要与故人叙旧,不如便在这间茶铺且坐,小的也会泡茶。」
这小家伙当真机灵,看出祝彪不待见潘金莲,也不想进武大家门,这才提议道。
「甚好。」
祝彪笑了,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娘的!除了祝九,他总算又多了一个贴心的手下。
关键苏方还有练武天赋,让林冲,栾廷玉他们悉心调教几年,必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什么?你说武松和一个江湖朋友回了清河?」
片刻,茶铺里,祝彪猛的拍案而起。
清河王员外,先将并非处子之身的使女潘金莲嫁给武大,后又夺了武家祖宅,还将他逼的离乡避祸。
这些事,对性如烈火的武松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当初,祝彪陪在他身边,把他的火气生生压下去了,还承诺折返时,会替他报仇出气。
显然,武松等不及了,祝三也劝不住了,俩人自回清河报仇去了。
两个莽夫,如果蛮干,究竟能闯下多大祸事?祝彪都不敢想。
「他们何时走的?」
武大被吓着了,结结巴巴道。
「大,大息怒,我兄弟已走了五日。」
「成事不足!」
祝彪一脚踢飞板凳,忿忿骂了句,起身就走,此时城门尚没关闭,他要即刻出门。
希望,还赶得上。
哒哒哒~
天色已然全黑,四野一片寂静,阳谷通往清河的官道上,却响起一阵闷雷似的马蹄声。
祝彪,庞秋棠,祝五,全都一人双马,手里擎着火把,连夜狂飙。
此时此刻,祝彪很急,很慌,还怕。
武松骨子里是嗜血的,一旦爆发,结果难以预料,万一他杀的性起,屠了王员外满门~~
关键他身边还跟着祝三,这憨货可是祝彪的心腹长随,还是祝家庄的家生子。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事发,他们被擒,不仅有可能牵连到祝家庄,甚至,连祝彪营救林冲夫妇,刺杀高衙内的事情都有可能败露。
那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除了即刻去梁山落草为寇,他将别无选择,之前的所有谋划,算计,努力,全部落空。
与此同时,清河县城,武家老宅的后院背巷。
噗!
武松刚刚晃着的火摺子,便被祝三一口吹灭了。
「老三,你甚意思?」
武松压低声音质问。
「二哥,我还想问你呢,你咋想的?点了自家宅院,算是哪门子报仇?」
祝三反问道。
「我家的房子,便是烧了,也不平白便宜别人!」
武松眼中幽芒闪烁,闷声道:「待明日,再去城外,将那王家烧成一片白地,这仇,就算报了。
「7
祝三咂咂嘴,苦着脸道:「二哥,你发梦呢?那王家宅院可是砖瓦房?如何放火?」
「再说,他家护院,仆从,丫鬟数十,宅中还有几口暖井,如何能让火势蔓延开来?」
武松虎目一厉,猛地咬紧牙关。
「那我就杀光~」
「二哥!」
祝三提高音量打断道。
「咱俩可是说好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
「俺家少爷临走前可反覆交待过,你好不容易才脱了罪名,兄弟得以团圆,切莫自误!」
武松火了,啪的一下捏裂了手中的火摺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当如何?」
祝三毫不示弱的反道:「照我说,就该等俺家少爷回来,他必定能想出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