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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过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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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石村处处洋溢着喜气,大人们围坐在一处,小心分割着太古遗种的宝体,流光溢彩的鳞甲,蕴有宝术的宝骨,温热浓郁的宝血一一被妥善收存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激动,这么多太古遗种足以让整个村子好几年不用外出狩猎了,而且那些鳞甲皮毛,还能制作成防具,坚硬的骨头可以制作成武器,宝血能为村里的孩子们进行洗礼。
    就在大人们的不远处,村中空地的篝火燃得正旺,跳动的火光映红了一张张稚嫩脸蛋。
    孩童们绕着火堆追跑嬉闹,清脆的笑闹声此起彼伏,毛球几兽也是蹦蹦跳跳的围着篝火狂欢。
    唯有一道身影独自蹲坐在屋顶,没有了往日里上蹿下跳的顽皮模样。
    小不点默默的望着下方忙忙碌碌的族人,眸光沉沉,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悄然漫上眼底。
    「又在想念你爹娘了?」
    石亘缓步来到他身旁坐下,伸手递过去一块外焦里嫩的金黄烤肉还有一罐兽奶。
    小不点转过脑袋,圆溜溜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与不安:「石亘,你说……我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这么久,他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自从前不久族长石云峰将小不点的身世告知他后,小不点便日渐沉静,再没了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鲜活劲儿,就连最喜欢的兽奶都不怎么喝了。
    石亘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口安慰道:「小不点这么可爱,他们怎会丢下你呢,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住了,等你日后强大了,便能亲自前去寻找他们了。」
    小不点用力点了点头,眉宇间的郁色散去不少,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似是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石亘,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小声的询问道:「石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潜意识里的画面?我想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他修为进步,他能模糊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中有一些不连贯的画面闪过,那是他曾经的记忆。
    石亘闻言微微一怔,稍作沉吟,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小不点的进步很快,如今已经达到搬血境十万斤的神力,也是时候了解自己的过往了。
    想到这里,石亘微微一笑,拍了拍小不点的头说道:「明日我便帮你探查。现在先下去玩吧,少了你,毛球它们都玩得不够尽兴呢。」
    「好嘞!」
    小不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伸手接过温热的兽奶,跳下屋檐,转眼便汇入了下方嬉闹的人群中。
    石亘望着小不点欢快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纵身跃下屋顶,融入喧闹的人群,和一众孩童嬉笑玩闹起来,此刻的他,只是石村里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这一夜石村上下一片狂欢,就连族长石云峰也被一众族老拉着跳起了舞,他们村的娃有出息了,日后绝对是强大无比的存在。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族人们这才陆续散去,各自回家休息。
    翌日天刚蒙蒙亮,小不点跑到石亘的床头,瞪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和忐忑的看着石亘。
    石亘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让小不点上床躺好,等小家伙乖乖卧在床榻上,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小不点的眉心处。
     得益于内天地的淬炼洗礼,石亘的灵魂远比一些化灵境的修士凝实强横,精纯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流淌,缓缓渗入小不点的意识海之中。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段被层层封印的尘封记忆。
    「悠悠太上,民之厥初。皇极肇建,彝伦攸敷。五德更运,膺籙受符……」
    雄浑浩大的诵唱之声震彻天地,肃穆威严,宛如来自远古的神音,眼前赫然是一派神话般的壮阔景象。
    一座通天祭坛拔地而起,直插云海,浑身弥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朴沧桑。
    坛身镌刻满玄妙古图,日月轮转,星河垂落,太古凶禽猛兽,上古先民与诸天神祇的影像交错浮现,道道纹路摄人心魄。
    祭坛体量远超寻常山岳,云气缭绕其间。坛上陈列着太古遗种的尸身,温热神血顺着石台蜿蜒流淌,渗入斑驳古纹之中,一旁还堆放着不少稀世神珍与天材地宝。
    整座祭坛之上,处处透着举国祭天的盛大与隆重。
    石亘扫过祭坛上堆积如山的神材宝药,忍不住暗自咋舌,差点留下了口水。
    他定了定神,继续向着记忆深处探寻。
    天际间一轮炽烈金阳高悬,威压浩荡,光芒刺目难睁。阳影之中立着一道盖世身影,周身金辉普照整片苍穹,宛若执掌乾坤的天帝,目光扫过八荒六合,磅礴的金色血气肆意翻涌,演化出这般惊天异象。
    此人便是执掌石国亿万里疆土的人皇,今日亲自主持祭天大典,姿态无比郑重,他身后分列一众皇族至强者,个个气息沉凝,眸光开合间雷光隐现,凶威迫人。
    再往后,便是各方诸侯与文武百官,阵容浩浩荡荡。
    「这便是尊者境的力量吗,果然名不虚传。」
    石亘心中暗自惊叹,纵然只是透过尘封记忆观望,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依旧扑面而来,沉甸甸压得人心神震颤。
    石亘收回目光,望向祭坛一侧。那里站着一众权贵家眷,衣袂华贵,皆在这片汪洋般浩荡的神圣光辉中静沐福泽。
    人群里,一位容颜绝丽的年轻女子正温柔的抱着一名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小家伙浑然不知正在举行盛典,只顾咯咯欢笑,小手不断向前探抓,一双清澈大眼灵动有神,正是婴儿时期的小不点。
    画面不断流转,过往的尘封的记忆不断解封。
    号称大魔神的爷爷于百族战场之上,射杀了一头貔貅幼崽,随即遭到成年貔貅疯狂追杀,自此杳无音信。
    而后族中测出,小不点天生身负至尊骨,乃是万古难遇的天生圣人,父母忧心爷爷安危,结伴远赴险境寻人,只得将小不点托付族人照看。
    可人心叵测,谁也未曾料到,原本慈祥的大娘竟暗中下手,硬生生将他体内的至尊骨挖出,移植到了自己亲子身上。
    石亘全程都是皱着眉头看完的,虽然上一世在书中就曾了解过,但如今亲眼目睹这断手足相残的记忆,依旧让他动容,特别是小不点这么小就被挖骨,其中的痛苦难以想像。
    「哎,重瞳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至尊骨,因果报应,既然贪图了小不点的至尊骨,日后迟早是要还的。」
    石亘摇了摇头,精神力退出小不点的意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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