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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见男人没有回答的欲望，再次开口：「因为那个叫顾旭的少年，做事比你想的要乾净利落得多。」
「那场神战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他赢了，而且，他不仅仅是赢了，在时序之种的重塑下，已经把那位噬维之主，彻彻底底地埋葬在了那片黑雾里。」
「佐格拉连同祂的权柄，规则，都被那个少年一口吞了下去。」
「圣裁庭的那些老古董，依赖的不过是常规维度的能量监测，当旧日的痕迹被时序的力量完美遮掩时，他们在暗曜星系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听到这话，饶是男人的心里已经猜测到了结果，脸上也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毕竟，那可是佐格拉！
哪怕祂在远古的诸神黄昏中被打碎了神体，哪怕祂现在的力量百不存一，哪怕祂虚弱到了极点。
祂也是货真价实的旧日伪神！
祂代表的是吞噬的绝对规则，是宇宙最初始的灾厄。
「一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旧日火种，甚至连自身体系都还没有彻底圆满，竟然能单独抗衡一尊旧神？」
「跨越维度的鸿沟，无视规则的碾压……这根本难以想像！」
最终，男人从震撼中收回思绪，嘴里发出感叹。
看着男人那副如丧考妣，三观尽毁的模样，少女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站直了身体，舒展了一下手臂，眼神里再次露出期待之色。
「是啊，说不通。」
「但这就对了，如果一切都说得通，如果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剧本发展，那这第三百七十二次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到这，少女从天台边缘站起身子，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无尽的星空。
「这正是我觉得最有趣，也最让人兴奋的地方！」
「这个变数，已经彻彻底底偏离了前三百七十一次的轨道，在过去的任何一条时间线里，他从没有在这个阶段，就拥有斩杀伪神的能力。」
「那个来自未来的他，用破釜沉舟的勇气，给现在的他留下了一把锋利的刀。」
「他自己跑回来，帮助自己逆天改命，这种自己给自己开挂的作弊行为，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一个有了未来自己打底，提前拿到了旧神权柄的怪物，到底能在这盘死局里翻出多大的浪花？」
「这个双重变数的叠加，最终的结局……到底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夜风越发喧嚣，吹得男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宇宙存亡当成一场游戏的白发少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跟这种不可名状的存在讲道理，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最终，他只能是摇了摇头，将目光从星空收回，重新落在少女身上。
「既然变局已生，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你想看的东西。」
男人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也有几分想要送客的迫切：「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赶我走了！」
伴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周遭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少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从她的指尖开始，皮肤逐渐变的透明，随后化作一颗颗比星光还要璀璨的银白色光粒。
那些光粒在风中盘旋，飞舞，汇聚成了一条流淌的光河。
「刚刚收到的消息。」
少女的身躯已经有一半化作了光粒：「寰星议会那边，似乎已经嗅到了星瀑神域的猫腻，一场好戏，就要在群星之城拉开帷幕了。」
「这么精彩的大戏，如果我不去推波助澜一把，岂不是辜负了这场难的变局？」
光粒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少女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模糊：「炽耀神域的掌控者，谢谢你的天台。」
「我要去群星之城，好好看一出好戏了。」
「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跟着这条时间线一起，化作毫无意义的虚无，呵呵呵呵……」
轻灵的笑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哗啦——
最后一点银白色的光粒随风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天台上，只剩下那个身披金甲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城市高处的边缘，看着头顶那片深不可测的浩瀚星空。
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依旧如织。
……
暗曜星系。
或者说，这里曾经叫做暗曜星系。
经历了那场跨越维度的神战之后，这片原本还算繁荣的边缘星区，已经彻底从寰宇的星图上被抹去。
按照既定轨道运转的恒星，被硬生生打爆。
空间壁垒像是一块被揉碎的破布，到处都是狰狞的空间裂缝。
而在这一片毫无生机的废墟中心。
漫无边际的黑雾正呈现出涡流状的逆向坍缩。
它们像是一群找到了归宿的倦鸟，源源不断的朝着涡流深处的那个单薄身影汇聚而去。
此刻，顾旭静静悬浮在星空之中。
许久后，他的眼皮微微一颤，紧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此刻他的眼瞳孔深处，原本时钟一般的图案下，隐约有一圈圈黑色旋涡组成的时间长河在缓缓转动。
仿佛看上一眼，连灵魂都会被吸扯进去。
顾旭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涌动。
65级。
脑海中的面板给出了最直观的反馈。
然而，顾旭心里很清楚。
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失去了一般的衡量意义。
常规职业者的65级，不过是经验的增加，同时，对某种职业属性的运用更上一步。
但自己的65级，是建立在生吞了一位旧日伪神的权柄基础之上。
他现在的力量体系，已经彻底脱离了那套常规的升阶框架。
只不过，顾旭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笑容。
相反，他站在星海废墟之中，眉宇间的神色反而比交战前还要凝重几分。
随着佐格拉的权柄被彻底融合，那位伪神漫长生命中沉淀的记忆，也一并被他梳理了个乾净。
站得越高，看得越远，自然也就越能体会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单杀旧神？
听起来威风凛凛，足以载入宇宙的史册。
但顾旭心里像明镜一样亮堂，这一次能够赢下神战，与其说是他自己的本事，倒不如说是又被别人帮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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