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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到这关头反而是磨磨蹭蹭，想这想那顾虑来顾虑去，就是不收拾东西。
沈凌舟忍无可忍，帮他把东西收拾好拉着他就走。
程逸挣脱：“你等我一下。”
沈凌舟还寻思他想干什么，结果看他利索地换上了军礼服。
程逸很少穿便装，也就这两天穿穿能让沈凌舟换换口味，结果还又要穿军礼服。
程逸对上他的目光，一愣，旋即笑了：“她喜欢看我穿这个。”
“嗯。”沈凌舟点头：“东西带好了吗？要是带好了咱们走吧。”
程逸还是磨磨蹭蹭，又跑了两趟拿东西，最后还带上了自己的一等功的立功证明。
沈凌舟都没见过这东西，稀奇的不行，被程逸揪着往外走：“想看回来看，我带着是为了给她看的。”
程逸家的老房子离营区那片儿也就是七八个小时的路程，俩人就干脆开车回去，一路都是沈凌舟开，程逸这次倒是乖，自己缩在副驾驶，一点没有嫌弃沈凌舟开车慢。
“程队，别睡了。”沈凌舟轻声唤他：“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啊……”程逸迷迷糊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地方有程逸家唯一的老房子，旁边的别墅区里还有沈凌舟家的其中一套房子，也就是小时候沈凌舟住的地方。
“小时候你还带我在这块地方捉蚂蚱，爬树打枣吃，记得吗？”沈凌舟指指旁边的空地：“现在都硬化了。”
“对啊。”程逸笑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也长大了。”
“嗯。”沈凌舟也笑：“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
沈凌舟凭着记忆把车停在程逸家老房子的楼下，程逸看着眼前熟悉的老楼，脸色铁青满眼恐惧。最后被沈凌舟半推半哄才出来。
程逸的手插在兜里，死死握着那把钥匙。
……算了，早晚是要面对的。
沈凌舟陪他上楼，他家的门很旧了，也没有换，程逸把钥匙插进去却又迟迟不肯转动。
沈凌舟握住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我呢。”
门应该是被沈凌舟转开的，程逸踏入门的一瞬间闻到了家里熟悉的味道。
像是小时候皮了一圈回来时桌子上热腾腾的酸菜面，又像阳台上被阳光拥抱的棉被暖烘烘的气息，还像家里的老家具自带的木头味儿……
那种温馨的气息丝毫未变，家里却不一样了。
沈凌舟跟着他进去，程逸外婆的灵堂设在她生前的旧屋，程逸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拂去了相框上的灰尘。
程逸没转身：“出去等我一下好吗？”
沈凌舟点头，轻手轻脚把房门带上，留给他足够的个人空间。
他在客厅转悠，客厅的东西早已全搬空了，只有程逸屋里的家具还在，整整一面墙的奖状是用糨糊贴的，本就凹凸不平，加上时间一长，都卷边发黄了。
靠墙的桌子上还有程逸儿时的简笔画，已经擦不掉了，沈凌舟仔细辨认了一下，有程逸和外婆，还有程逸和自己……还有最显眼处的一把枪。
沈凌舟微微皱眉，手指摁在那把枪上。
程逸，这把枪让你错过了多少？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