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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了。”
“那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或者看些书?因为明日,我们还要去广陵城逛一逛。”他温声道。
“广陵城……我们再停留一日么?”她有些担心,“晚回云京,真的可以吗?”
“梨儿在担心我?”他挑眉。
“是啊。”她很自然地点头,故意拖长了尾音,“不担心你我能回去救你么?”
他顿了顿,眉眼低垂,声音有些哑,“身上还痒么?”
不提还好,一提就又痒了,这几日春阑因为身上起疹子瘙痒难耐,都没法近身伺候,苏蕴梨能好一些,但也还是没好透,时不时地就痒一下。
“比之前好些了。”她如实说。
“解开衣裙,我给你上药。”他说。
这话说得令苏蕴梨脸色微红,但观他神态,沉着淡定,端方矜持,倒显得是她多想了。
苏蕴梨干脆也大方起来,“来呀。”
衣衫尽数褪去,只留朱红色的小衣,绸裤卷起到膝上,长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发髻,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趴在软枕上,声音闷闷的软软的,“背后,有些地方还是痒。这都远离蜀地了,怎么还没好透?”
随之掀起朱红色的软绸,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一片细密的红疹。
青年眯起眼眸,这些东西,怎么敢长在她身上呢?
她身上的所有痕迹,都应是他留下的才对。
居室静谧,仅有烛火燃着的哔啵声。
或许还有……愈发沉而不稳的呼吸。
过了许久,身上凉凉的药粉变得温热,苏蕴梨幽幽问,“你还要摸多久?”
“……”谢随舟。
他俯下身,身上月白色的锦袍如水波般垂落在地,将她玲珑的绣鞋拢住。
“你用力点。”她闭着眼娇声催促,“快点。”
药粉自他指尖化开,冰冰凉凉覆盖那红疹上的灼热痒痛,但好奇怪,那红疹好像越来越痒,她的耳朵也在发热。
定是他的动作太细致了,好像生怕弄疼她,不解痒。
“再用力点。”她不满道。
微微扭东时,像一条艳丽的蛇。
谢随舟曾见过蛇,在蜀地的密林中,在口干舌燥的梦里。
她像一只要人命的妖精,青年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声音也有些哑,低低嗯了声。
此时谢随舟有些后悔,不该对自己的自制力自信的。
他对她,哪里有什么自制力?
可……今日非初一也非十五,她才愿意与他敞开心扉,他若是就缠着她行夫妻之事,难免太过心急狂乱,恐会惹她不快。
谢随舟咬了咬牙,目不斜视看着帐子上的青竹暗纹。
可不看,温凉滑腻反倒更为明显。
青年深吸口气,他总是痴迷于和她单独在一处,她好像是味毒药,能够让他脑海中混沌一片。
他尽量将那些绮思按下,只呈现出一些书卷上冰冷的克制的字来。
可那些仁义礼智和君子德行,飞来飞去,都被蛮横滋长的爱欲所磨灭消融。
她不明所以,十分放松,似乎舒缓了那红疹的痒意,她还不时地发出令人难耐的气声。
他的手停住,在旖你的写意里一动不动,眸光中流露出无限的战有欲来。
……
“梨儿。”忽然,青年的眸光凝在了她的绸裤上,“这几日是不是你该来癸水了?”
她愣住。
算算日子,好像是。
“我记得是。”他将她拢在怀里,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是我方才意乱情迷,竟忘了这样重要的事。”
他虽然看着清瘦,骨架却大,将她揽在怀里,她便整个人被他的身形覆住,脸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他将她抱起来,换下她的绸裤,起身敛了袍子,“我去洗。而后给你拿换洗的来,腹中痛么?方才唐突了。”
苏蕴梨用锦被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来,嘟囔,“你悄悄地行不行,别让人知道。”
“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他泰然自若,又俯下身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