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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似乎印在了他身上。
燎原的火,燥热,难受。
气血翻涌。
他该放下她才是。
可他抱得更紧了,脚步也更慢了。
那马车为何不能停得远一些?
“谢随舟。”她搂紧了他的脖颈,仰起脸看他,“你来过广陵么?”
“来过。”他说。
进京赶考的时候,曾经过广陵,还在这里被一自称同为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骗光了盘缠。
广陵的冬日很冷,手会长冻疮,握不住笔。
她垂下眼,“哦。”
他应是去过许多地方,遭过许多罪吧?
否则贫瘠的心怎能写出那些深谙世间疾苦的文章?
青年将她抱上马车,掀开彻帘,放下了若有所思的她,手却还搂着她的纤腰没放。
“你……”苏蕴梨。
话没说完,谢随舟一手撑着马车壁,俯身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
“想吃什么?”他浓黑的眼望着她问,嗓音温柔清润,克制着自己,“我去给郡主买些早膳。”
昨夜本就未能尽兴,此刻抱着她,又是清晨。自是有了反应。
他很想好好亲亲她。
“嗯?”
苏蕴梨没听清,脸有些热。
“不是饿了?想吃什么?”他问。
他离她离得实在是近,一束清晨和煦的光透过马车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如阴阳割昏晓,他的眉骨很高,眼睛狭长深邃,嘴唇又软又……
苏蕴梨咽了下口水。
她想她真是饿了,太饿了,竟会觉得他好吃?
“都行。”她移开目光,“你快点,我都要受不住了。”
“是,郡主暂且忍一下,臣很快。”他说。
不等她点头,他便退了出去。
二人在马车里用过早膳,早市也散得差不多了。
谢随舟垂下眼眸,细致地将苏蕴梨沾着些许蟹黄汤汁的手在银盆中洗净,又取过搭在一旁的素色帕子,顺着她的指尖,将她的指缝一根根擦干净。
此地离云京尚远,但贺澜的折子必是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驿卒换马不换人,算着日子,应能在他与苏蕴梨到云京之前就送达御前。
梁展之案已基本上板上钉钉,先前舍得让亲儿子来顶罪,恰能说明其已黔驴技穷。
按理说,他应该即刻纵马疾驰日夜不停回云京去述职,也好抢在梁展的同党运作之前把关键证据递上去,免得多生枝节。
可……看着苏蕴梨到广陵后的恍惚神色,他心中的那些“应该”就无所谓了。
思忖片刻,他刚想与苏蕴梨说话,却见她有些失神地望着车窗外发呆,红唇紧抿着,指尖朱红色的蔻丹不知不觉都压进了指腹里,掐出几个浅浅的月牙似的印子。
他蹙了蹙眉,看似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重新擦了起来,边擦边温声询问:“外头刚散了早市,郡主可想出去瞧瞧?还有什么想买、想要的?”
“没有,不必。”她才从一些旧事中抽离出来,心不在焉随口说,“如今什么都不缺了。”
还记得当年来广陵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热闹喧嚣的清晨。
浓浓的烟火气,与北境的孤寒太不相同,那时广陵的一切都很吸引她,也是在那时,她明白了贺琅身上那种和冷峻外表不符的细腻缜密是来自何处。
广陵,是贺家的百年之地。
贺琅……她已许久没有想起过他。
谢随舟应了声嗯,修长冷白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她的,眼眸暗了暗。
真的什么都不缺了吗?还是缺的再也回不来了?
“听闻贺将军的衣冠冢便是立在广陵的贺氏陵园里。”他垂下眼眸,温和问道,“郡主可要去祭拜?”
贺琅失踪三年后,贺家为他立了衣冠冢。
彼时贺家大部分族人已离开云京,有一部分致仕归乡回到了广陵。
那时的苏蕴梨还未从父亲离去的痛苦中跋涉出来。
贺琅是年少时的欢喜,是除了父亲之外,伴她最久之人。
即便后来二人有过争执,已不复当年亲厚,但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