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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伴着月光落地,机场廊桥外,雪还没停,零零散散地吹进了机舱里面。
晏司聿一身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冷峻的脸上却罕见地写满疲惫。
沈繁早早就开车来机场等着了。
趁着请总裁上车的功夫,语速飞快地汇报。
“……太太跟容先生已经离开老宅了,直接去了容先生下榻的酒店,老爷子也是一夜没睡,您先去找太太,还是先回老宅?”
晏司聿坐在后排,略作沉吟,冷声吩咐,“回老宅。”
“好的。”
车子在京都的环城高速上一路疾驰,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
车刚停稳,晏司聿便推门而下,掠过佣人的问候,径直走进客厅。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躬身。
“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晏司聿颔首,抬步朝楼上走去。
书房门虚掩着,管家为他推开门,只见老爷子背对着站在窗前,周身气压低沉。
“爷爷。”
他低声开口。
老爷子缓缓转过身,苍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满是失望。
“呵,还知道回来?!”
晏司聿忽视话里的责备,沉声反问,“是容初要离婚,还是容琛逼她的?”
老爷子想起容初那双寒凉的眼睛,心中仍是发紧,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追问,“你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容初跟你是夫妻关系?你是真心要挽留她,还是——只是为了稳住晏氏的股价?”
晏司聿皱眉,“要稳定股价也用不着这种手段。”
他那么做,只是为了跟容初表态,压根没想跟集团有任何关联。
老爷子这么想,那容初是不是也这么想?
意识到这种可能,他心头一阵烦闷。
听了他的回答,老爷子怒极反笑。
“那就是要挽留了?”他抬起拐杖狠狠戳了戳地面,“早干什么去了!这四年你把她冷落在一边,护着那个杀人凶手,现在知道后悔了?我现在问你,你对容初,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晏司聿喉结滚动,语气坚定,“总之,我绝不离婚。”
“你不离婚有什么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明知道林瑾然是杀害容伯父的凶手,还带她出国,你让容初怎么原谅你?我告诉你,立刻把林瑾然给我弄回国,该伏法伏法,该偿命偿命!”
“现在还不行。”
“还等!”老爷子怒火更盛,拐杖一下下重重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了!为了一个杀人凶手,硬生生把容初推开是吗!你还不离婚,你凭什么不离婚?”
实木拐杖砸在真丝衬衫上,很快便裂开痕迹,渗出血丝。
晏司聿挺直脊背,硬生生受着,没有丝毫躲闪。
老爷子年纪大了,打了没几下便气喘吁吁,扶着沙发扶手叫来管家。
“你,给我接着打!打到他清醒为止!”
管家面露难色,正要开口说和,却被老爷子厉声下令。
“打!”
管家不敢违抗,只能举起拐杖。
门外,晏敏听说晏司聿回来,连忙赶来探听情况,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立刻推门冲进去。
“爸!您这是干什么!阿聿才刚回来……”
“怎么?你要拦着?!”老爷子狠狠瞪向她,“你的儿子女儿处处针对容初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现在想起来拦着了?!”
晏敏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心疼地看着晏司聿后背的血迹。
直到晏司聿脸色发白,身形晃了晃,几乎站不住,老爷子才黑着脸开口。
“滚出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佣人连忙上前扶住晏司聿。
他后背衣衫破裂,鲜血浸透布料,触目惊心。
“快!叫救护车!”
晏敏吓得手足无措。
晏司聿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阻拦。
没过多久,救护车鸣笛驶入老宅,苏淮带着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他快速检查完晏司聿的伤势,松了口气。
“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就是失血有点多。老爷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把你打成这样?”
晏司聿脸色煞白地趴在床上,抿唇不语。
苏淮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小初?”
话音未落,沈繁快步跑来,神色焦急。
“总裁,媒体拍到救护车进老宅了,新闻马上要发,可能对股价影响很大,要不要拦下?”
“不用。”晏司聿声音沙哑,“让他们放出去。”
沈繁一愣,不敢多问,连忙退下安排。
苏淮瞬间明白了,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苦肉计吗?你觉得现在对小初还有用?”
晏司聿抬眸看他,没有否认。
“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苏淮叹了口气,“我先去看看老爷子,别气出好歹。”
“把手机留下。”
晏司聿清冷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要我手机干什……”苏淮突然反应过来,“哦,原来你知道以前小初联系不上你,总找我问你的消息?”
晏司聿没有回答,只是重复。
“把手机留下。”
“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话是这么说,苏淮还是把手机丢给了他,“密码是我生日。”
晏司聿趴在床上没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
*
酒店套房。
容初深陷噩梦。
一会儿是林瑾然坠楼的新闻头条,一会儿是父亲冰冷的遗体,一会儿又是她被警察带走,晏司聿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信任……
“我没有!”
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已经没有睡意。
听见客厅隐隐约约的声音,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还亮着一盏暖灯,容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来,见容初脸色苍白,不禁关切地问道,“怎么醒了?”
“嗯——做了个梦。”
容初轻描淡写地说完,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正好是夜间财经新闻,女主播音语气严肃。
“据本台消息,晏氏集团总裁晏司聿回国不久,便有救护车驶入晏家老宅,至今仍未返回医院,目前暂不确定患者为晏总本人还是晏家长辈。受此消息影响,晏氏海外股票开盘小幅下滑……”
画面里,老宅门口停着刺眼的救护车,灯光闪烁。
容初浑身一僵,脚步顿住。
容琛下意识拿起遥控器想关电视,却被容初轻声拦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