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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赤羽看着她，忽然笑了，“也难怪我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被你看上，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沈昭玆的声音很淡。
赤羽挑了挑眉，“是吗？那你就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杯水，放在她床头。
“往下顺顺吧，别噎死了，别在陆璟渊还没有来之前，你就已经死翘翘了。”
沈昭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像是刚倒的。
她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陆璟渊手里，到底有你们什么东西？”
赤羽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微微凑过去勾起她的下巴。
“怎么，想打探消息？”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动作暧昧。
“你不给我奉献点什么，比如说…”他一顿，“给我奉献点你自己？”
沈昭玆倔强地偏过头，挣脱开他的束缚，然后端起水杯继续喝水，没理会。
赤羽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沈昭玆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话不要前后矛盾。”
赤羽被噎了一下，双手环胸站在那儿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觉得，陆璟渊会来救你吗？”
沈昭玆的眼神看着前方，很淡漠，“我不知道。”
“你就这么没信心？”
“和我没关系，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赤羽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看不清眼底是什么情绪，然后转身走出门去了。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传来。
沈昭玆听着那声音，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欲望，来到这种地方，是逃不出去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缠着纱布，上面渗着淡淡的血迹。，肩膀上的烫伤也被涂了药，虽然还是很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赤羽给她吃的药丸，竟然奇迹般地让身体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包裹着她，像是回到了那个水牢里，但她太累了，累得连噩梦都没有力气做。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沉睡过去。
第二天。
沈昭玆是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吵醒的，走廊里有匆忙的脚步声，还有人吵闹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清醒，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赤羽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猛的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她整个人被从床上拖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昨天还没好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赤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今天要做的，就是去外面，和那些人一起做事，别想着在房间里偷懒，听到没有？”
沈昭玆疼得说不出话，她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一软又摔了回去。
赤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狼狈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别装，赶紧滚出去。”
沈昭玆咬着牙，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上的伤还在疼，肩膀上的烫伤也一阵阵地抽痛。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地上。
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走廊里很暗，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光线忽明忽暗，空气里都是霉味和药水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臭。
她正想站起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新来的？”
沈昭玆抬起头。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朝她走过来，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让哥哥我疼疼你。”他搓着手走过来，“你跟了我，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看你这张小脸，可真是可人呐。”
他伸出手，就要摸她的脸。
“狗腾。”身后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赤羽从房间里走出来，冷着脸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是老大的人。老大还要从她身上掏出更多的重要线索，你如果敢让她发生什么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狗腾的脸色瞬间变了，紧忙讪讪地后退两步。
“羽哥，我知道错了，我可不敢动老大的人，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赤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狗腾转头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沈昭玆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冷冷地看了赤羽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楼下走。
“我救了你，你都不说声谢谢？”赤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昭玆没有回头，冷声道：“别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赤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指慢慢攥紧。
楼下，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昭玆站在楼梯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偌大的空间里，几十个人正在干活。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有人动作慢了旁边的看守就会一鞭子抽过去，那人闷哼一声，不敢叫出声。
沈昭玆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人推了她一把，“愣着干什么？干活去！”
她踉跄着往前走，差点摔倒，身后的铁门缓缓关上了，她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