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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起来，沈昭玆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中有些沉甸甸。
车里很安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刚才那一幕，陆璟渊抱着云染，抬头看她的那个眼神。
她睁开眼，扯了扯嘴角。
回到家，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才让身心舒畅了一些。
她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小月子还没出，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她感觉整个人都虚了，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吧，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她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睡姿，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好像是陆璟渊回来了。
沈昭兹没有动，她依旧在酝酿着睡意。
紧接着想起的是脚步声和开门声，因为声音不小，沈昭玆的困意一下子散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应该是陆璟渊带云染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想继续睡。
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些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画面，陆璟渊抱着云染，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把她放到床上，叫医生给她看。
关她什么事？
沈昭玆坐起来，掀开被子，走到电脑前坐下。
睡不着就不睡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让她稍微静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沈昭玆没动，装作没听到，继续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沈昭玆，出来，来书房。”
她没理，陆璟渊叫她肯定是因为云染的事，他既然不会相信她，又何必出去浪费口舌。
沉默了几秒，陆璟渊的声音又响起，“我知道你没睡。”
沈昭玆的手指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如果她不出去的话，恐怕陆璟渊是不会走了。
她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陆璟渊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宴会那件深色西装，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开，他的脸色阴沉，眉宇间透着疲惫。
两人四目相对。
沈昭玆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云染死了没？”
陆璟渊的脸色更难看了，“你非要这么说话？”
沈昭玆靠在门框上，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都来兴师问罪了，还在乎我怎么说话？”
陆璟渊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书房走。
沈昭玆挣了一下，没挣开，她被他拖着走了几步，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会走。”
她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有事快说，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陆璟渊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沈昭玆看不懂。
“云染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不会蠢到认为是我推她下楼的吧？”
陆璟渊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昭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怎么，坏了你的好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是去谈生意的，有个投资人在那边，正好约了见面，至于你的小宝贝为什么会摔下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璟渊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沈昭玆整个人撞在他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抱住，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呼出一口气。
沈昭玆愣住了。
“你疯了？”
她用力推他，却没推开，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圈着她，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
她挣扎着，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还有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带着一丝颤抖。
沈昭玆忽然不动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他们之间明明已经没什么了，他明明有云染要护着，为什么还要来抱她？
半晌，她再猛的用力推开他。
“神经病。”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眼神戒备。
陆璟渊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他垂着眼，脸上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
“我知道不是你推的。”
沈昭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她的错，毕竟云染是他的宝贝，而她什么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陆璟渊没有回答，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捏了捏眉心。
疲惫的样子，让沈昭玆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最近好像经常看到他这幅样子。
“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昭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陆璟渊，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璟渊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该你问的别问。”
沈昭玆被他这态度气笑了。
“行，我不问。”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只要不影响我离婚出国，你爱瞒什么瞒什么。”
门关上。
陆璟渊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
回到房间，沈昭玆躺回床上。
她以为她很快就能睡着，毕竟刚才折腾了那么久。
但她没有，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为什么说知道不是她推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爱怎样就怎样吧。
……
第二天早上。
沈昭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
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她推开门走出去，客厅里很安静。
王妈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响着，云染的房间门紧闭，不知道是还没醒还是怎么了。
陆璟渊不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一点声音。
沈昭玆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客厅，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
云染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看到沈昭玆，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
“都是因为你！”
她指着沈昭玆，声音尖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
沈昭玆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盯着她。
“谁把你推下去的？”
云染被她看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
“我不知道，璟渊哥哥说那边的监控坏掉了，查不出来！”
她说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沈昭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雇人推我的？你想要我的命！”
沈昭玆想看一个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她，懒得和她争论。
“我要是想让你死，你现在已经躺太平间了。”
她懒得再理她，转身下楼。
云染被她的眼神和语气气得浑身发抖。
“你站住，你别走！”
她追下去，却被沈昭玆甩在身后。
“你躲在里面不出声是什么意思，心虚了是不是！”
沈昭玆没理她，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昨天晚上宴会的事。
谢老的宴会，安保级别不会低，监控坏掉？哪有那么巧的事。
……
中午。
王妈做好了午饭，摆了一桌子。
她上楼敲了敲沈昭玆的门，又敲了敲云染的门。
“太太，云小姐，吃饭了。”
沈昭玆原本不想吃的，没什么胃口，但想到自己还在小月子里，身体要紧，她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餐桌前，她愣住了。
桌上摆着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
都是她爱吃的，她抬起头，看了王妈一眼。
王妈正低着头摆碗筷，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笑了笑。
“太太，快坐下吃吧。”
那边云染也出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到桌上的菜，脸立刻垮了下来。
“这都是什么啊？我不喜欢吃这些！”
她把筷子一摔，“王妈，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王妈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对不起啊云染小姐，我下次会注意的。”
云染还要说什么，沈昭玆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她慢慢吃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王妈一眼。
王妈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转身回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