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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玆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司珩。
他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看到她走过来脸上浮起温柔的笑，迎上前去，把花递了过去。
“恭喜你啊，沈昭兹，你终于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
沈昭玆看着他手里的花，笑了笑没有接，直接的说了拒绝的话。
“谢谢，但我更喜欢梅花。”
司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了下来，“说的正是你，你身上这种不服输的劲，才让你成就了今天的你自己。”
他转身把玫瑰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既然你不喜欢，那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沈昭玆微微皱眉，想说没有这个必要，每一朵花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这样扔掉太浪费了，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今晚，她要把一切都说清楚，不能再给他任何误解的机会。
两人上了车，司珩坐在她旁边，注意力却有些分散。
他的手机响了几次，他连看都没看。
沈昭玆提醒他，“不看消息吗？”
司珩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进口袋，“和你在一起就不看其他消息了，这是尊重你。”
沈昭玆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的司珩，和往常好像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万一是很重要的消息呢？”她问道。
司珩看着她眼神温柔，“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沈昭玆心里的疑虑更深了，虽然司珩平时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但总给他一种心机很深，看不透他这个人的感觉。
她默默拿出手机，给温岚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我和司珩吃饭。】
发完，正要收起手机，身后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
“你跟我在一起还要玩手机吗？让我很伤心。”
沈昭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司珩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现在已经这么成功了，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打算深耕一下。”沈昭玆说，“把产品线再完善完善，争取明年推出第二代。”
司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不用了。”沈昭玆微笑，“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
司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十分绅士地把她扶了出来。
两人走进餐厅，在司珩提前预约好的位置坐下。靠窗，视野很好，能看到外面繁华的街景。
落座之前，司珩说，“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沈昭玆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温岚的回复。
【你这是想开展下一段感情了？】
沈昭玆打字：【没有，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他把一切都说清楚的。】
温岚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叹了口气，“还怪可惜的，司珩这个人还不错，起码比陆璟渊强。”
沈昭玆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陆璟渊说的话，司珩对你图谋不轨，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图谋不轨的？
餐厅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
司珩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他看了很多年，此刻却觉得陌生。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下来，接通。
“你到底能不能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如果你再这样犹豫，组织决定将你除名，你知道被除名的后果是什么，司总？”
那人冷笑一声，“霸占了人家的名号这么多年，你真当自己是司珩了？”
司珩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那人的声音更冷了，“你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到时候我也不能帮你求情，即便你之前做出那么多业绩，老板也会帮你强行归零，你快点做决定，今天我们的车会在外面接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她是陆璟渊最在乎的女人，一定要利用她，拿到陆璟渊手里的东西。”
司珩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沈昭玆给他包扎伤口的画面，她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好像他受的不是一个小伤口，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伤。
经历枪林弹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心疼过他，从来没有人。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动摇了。
司珩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在洗手池边上，转身走了出去。
餐厅里，沈昭玆已经点好了东西。
看到他走过来，她笑了笑，“今天这顿还是我请吧，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司珩在她对面坐下，温柔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束淡淡的光。
他在想，如果她愿意接受他，他可以为她背叛组织，带她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亡命天涯，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沈昭玆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司珩，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我也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好感。”
她的声音很平静认真，“但是对不起，我目前只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你对我的这份好感，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应。”
司珩连忙说，“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我们在一起久了，你总会被我打动的，不是吗？”
沈昭玆摇了摇头，“我目前没有打算开展下一段感情，你对我的好，我都不能回应，而且……”
她顿了顿，“我对你没有感觉，一点都没有。”
司珩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说出来了，心中的疑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陆璟渊？”
沈昭玆没有否认，“是，他曾经是我过去那糜烂人生中的唯一救赎。”
司珩猛地打断她，声音有些激动，“可是他也是烂的！他一直在骗你，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急切，“你喜欢我不好吗？我可以一直对你好，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沈昭玆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冷静一点，司珩，我很感谢你对我的这份感情，但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拖着你，我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感情，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司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他那些激动的情绪忽然平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他幽深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沈昭玆，什么话都没说。
沈昭玆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她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远比她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她刚要开口说话，司珩忽然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我现在要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他转身朝着刚刚去的方向走去。
沈昭玆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沈昭兹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打破了餐厅和谐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