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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抱歉。”
邱念摇摇头，说：“这不是你的错。”
错的人，是方连霞。
宋汀晚摸了摸卫胤的头，轻声说：“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每天晚上，你都能看见她。”
卫胤的声音很沙哑：“......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但是宋汀晚轻轻笑了一下，说：“当然啦。”
因为我弟弟，也在天上看着我呢。
我每天晚上都想要在亿万星辰之中找到他，却从未有过丝毫痕迹。
云倦按住她肩膀，道：“你该回去了。”
田妞妞那一刀虽然留了情面，但是宋汀晚也是结结实实的进了icu的，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去医院休养。
再者说，要是让安家人知道她偷偷跑出来，肯定要把她皮扒了。
宋汀晚点了点头，邱念就道：“这里我会处理的，你把卫胤带走吧。”
宋汀晚拉住卫胤的手，顿了顿，才说：“念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邱念笑了笑，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嗯。”
宋汀晚带着卫胤往门外走，方连霞忽然叫道：“卫胤！我才是你母亲！”
宋汀晚脚步停住，垂眸看着卫胤，道：“从生理学来讲，她确实是你母亲，你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吗？”
卫胤看着狼狈不堪的方连霞。
良久，他用稚嫩的声音说：“你才不是。”
“我的妈妈，叫做廖静娴。”
他在听见卫夫人说“终究不是我的孩子”时惶恐极了，生怕母亲会不要他，所以才会听了方连霞的蛊惑，他以为母亲不要他了，也不是没有期盼过亲生母亲的怜爱。
但是原来，所谓骨肉血亲，如此的可笑。
毫无血缘关系的养母为他放弃生命，血脉相连的生母对他不屑一顾。
卫胤认真的说：“你不配当我的妈妈。”
宋汀晚勾唇笑了一下，对方连霞说：“我说你可怜，你还不信。”
她不再理会方连霞，带着卫胤离去了。
工厂里只剩下方连霞和邱念两个清醒着的人。
方连霞哭着道：“......念念，你让我走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
这一招在当年，可谓是百试百灵，邱念从来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子。
但是原来时光带走的不仅有少年心性，还有百转千回的柔肠。
很多的温柔都消湮在时间的洪流里了，再回头想要寻找，已经丝毫不剩。
这一次，邱念说：“知道错了，就接受惩罚。”
“阿霞，不论如何，人都是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赎罪的。你没有资格剥夺任何人的生命，也没有资格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祝你余生都活在后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