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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犹豫了一下，“他在监狱里翻供，说是您指使他杀的傅明德，现在警方正在核实他的证词。”
彭国华的手指停止了叩击。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傅明诚？”他终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车顶的天花板上，“那个废物，谁去见的他？”
“还在查。”李俊低下头，“监狱的探视记录被人动过手脚，我们的人暂时查不到。”
彭国华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苏清鸢。”
“苏清鸢？”李俊愣了一下，“她在医院里躺着，动都动不了，怎么去监狱见傅明诚？”
“她不需要自己去。”彭国华重新闭上眼睛，“她身边有的是人替她办事，夏晚星、林墨、傅明俊……随便哪一个都能替她跑这一趟，可能够让傅明诚翻供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他看向李俊，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李俊愣了一瞬，瞬间眼神变得阴沉：“柳千千……这个该死的贱人。”
“找到她。”彭国华说道：“她是唯一扭转局面的突破口。”
只要柳千千能说服傅明诚，那彭国华就没事了。
“卢鑫那边呢？联系上了吗？”彭国华问道。
李俊连忙开口：“联系上了，卢总说他会亲自来华国一趟。”
彭国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要来？”
李俊点头，“卢总说这边的事情不能全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他亲自过来盯着比较放心，毕竟您现在行动不便。”
彭国华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倒是忠心。”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彭国华进了屋，发现沈曼卿还没有回来，直奔楼上书房。
关上书房门，走到书架前，他伸手在第三排的书脊上按了一下。
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藏在后面的保险箱。
彭国华蹲下身，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转动，咔哒一声，保险箱的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沓文件和几个U盘。
最上层放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密码箱。
箱子里是一支淡蓝色的试剂，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快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很快，你就会回来了。”
……
三日后，A市国际机场。
卢鑫从VIP通道走出，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卢总，车已经备好了。”助理迎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先去酒店还是……”
“先去见彭先生。”卢鑫打断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助理神色为难：“彭先生的电话没人接……”
嗡——
突然，卢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若我出意外，拿走别墅书架后的东西，别忘了我真正的目的！】
卢鑫的瞳孔骤然收缩，发送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前。
“快！”他猛地抬起头，对助理吼道，“去彭先生的别墅。”
几人步履匆匆往外走，前方却又两名旅客拿着手机议论着。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海外回来的富商，涉嫌谋杀，刚才被警方带走了！”
“热搜上都炸了，听说是苏清鸢实名举报，不仅涉嫌杀人，还搞非法实验……和前段时间凌墨沉的案子还有关呢，真恐怖。”
“这种人渣败类，活该枪毙！你看这人的眼神，一看就是杀过人的，身上恐怕不知道背着几条人命呢。”
卢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冲到那个路人面前，劈手夺过对方手中的手机。
“哎！你干什么？”路人大惊失色。
但在看到卢鑫铁青的脸色和他身后跟上来的两名彪形大汉后，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卢鑫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直播画面上，别墅被警车包围，几名警察押着彭国华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卢鑫从未见过的灰败。
李俊跟在他身后，双手被铐在背后。
卢鑫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屏幕上不自觉地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就在这时，画面晃动了一下，镜头的角度偏移，扫过了站在别墅门口的苏清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卢鑫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我还是来晚一步？”卢鑫脸色灰败。
“卢总……”助理追上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卢鑫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塞回路人手里：“去彭先生的别墅。”
“可是那边现在都是警察……”助理犹豫道。
“去！”卢鑫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那里还有重要的东西在。”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距离别墅两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警方封锁，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名警察站在路口，不让任何车辆和行人靠近。
警戒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记者、群众，还有举着横幅的傅明德粉丝。
卢鑫摇下车窗，远远地望着被警灯映红的夜空，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彭国华的号码，依旧是定时发送。
【卢鑫，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说明我出事了，保险箱密码是墨沉的生日，拿到之后立刻离开华国，我们的计划不能停，“重生”必须完成。】
卢鑫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眼眶泛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凌砚舟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总公司那边你帮着盯着点，我在华国要多待些时间。”
“卢总放心，我会替你看好公司的。”凌砚舟声音低沉，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你还在公司？”卢鑫眉头皱起：“你那边刚凌晨，你这个时间不该在住处么？”
“卢总，我说过会替你守好后方，等你回来。”凌砚舟说道。
卢鑫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问题所在，又随意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这边的凌砚舟，拔下拷贝好的U盘，荧屏反射出的淡蓝色的光将他的眼神映衬得越发冰冷：“彭国华，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