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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暗惊。
好狠毒的心。
她死死咬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容不得她考虑,萧宴琮再次欺身而上。
“你觉得我会被你这几句话吓到吗。”
苏渺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要是再不反抗,那就真的都要被如此这般了。
虽然苏渺不知为什么这人会起歹毒心思。
可眼下什么都顾不得了。
必须先从这男子的身下出来。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么个人和她靠得这么近。
就在瑞王稍稍松懈,在苏渺脖颈间接触的时候。
苏渺拔下自己头上的银簪,狠狠照着命脉刺过去。
不至于伤了他的性命,但又能震慑到对方。
她看准把个穴位,狠狠刺了过去,可萧宴琮无比警觉,就在她马上刺中的一瞬间,竟然偏头躲开。
苏渺没刺中,银簪落入对方肩头。
萧宴琮轻声痛呼。
再抬手一摸。
殷红鲜血沾了他一手,簌簌直流,顺着他颊边发丝,就那么滴到了苏渺脸上。
温热,却让人生寒。
苏渺敏锐得察觉到对方眼中闪过的寒芒。
紧接就被他夺了手中银簪。
肩膀一阵刺痛。
那簪子竟有一大半都插进了苏渺的锁骨边。
她满头冒汗,锐痛激得她几乎要晕厥。
最后竟然是那一分紧张挺住了她。
——
“本王向来有仇必报。”
瑞王手捂着自己伤口,眼神冰冷看向苏渺。
“你今天跑不掉,不用挣扎了。”
然后另一只手缓缓移到苏渺腹间。
“再有动作,这根簪子就会插进这里。”
他说着,用力旋转,把那簪子往苏渺肉里扎得更深。
苏渺连呼吸都是痛的。
萧宴琮得意极了。
苏渺此刻抿唇忍耐,蹙眉不语,极力忍着可瑟缩发抖的模样。
眼角泛红,
反而刺激了他。
说实在的,他也算遇见过不少绝色女子,的可像苏渺这么有味道,这么有感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是不是因为萧宴珩喜欢。
苏渺在萧宴琮眼中格外特别。
“萧宴琮!”
银簪马上刺入皮肉时,一声怒吼传来。
这声音此刻似有魔力,苏渺指间松动,银簪“啪嗒”落地。
紧接身前那阵强烈的压迫便消失殆尽。
半裸着身体的萧宴琮被揪着头发直接狠狠掼到了地上。
苏渺只觉身前罩下一片的阴影,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让她恍惚,却有无限的安全感。
“你干嘛!”
萧宴琮显然没想到太子这时候会冲进来。
他就要得手了!
他马上要得手了!
“你在干嘛?”
萧宴珩手握长剑,径直指在瑞王脑门正中心。
“敢再靠近一步,我的寒月剑可不认人。”
瑞王眸中怨恨汹涌,可到底不敢再上前。
他发髻上的玉冠已被扯走。
发丝凌乱,的衣衫不整,甚至身上还血迹斑斑。
但看向太子时却带着一丝的胜利者的笑。
诡异,自信。
“我就说你把这妮子看得很重要,倒也难为太子殿下,那两个暗卫在她身边这么久,你竟能忍了那么多天。”
瑞王回京后手下就和他汇报了,说派在苏渺身边的暗卫都被杀了。
太子的人。
但那是因为他们在太子出现的时候被发现的。
可瑞王并不信这种说辞。
苏渺和太子在一处,若太子不记挂着她,就算发现了有暗卫,也不会立刻就动手。
他更明白。
萧宴珩就是中意此女。
——
而且,老天助他,苏渺竟莫名其妙得,就出现在母妃这里了。
萧宴珩看了地上的疯子一眼,微微侧身,
“还好吗?”
苏渺用力“嗯”了一声。
可她尾音那一丝颤遮都遮不住。
萧宴珩听到身后窸窸窣窣衣衫和衾被摩擦的声音。
微弱的血腥气直往他鼻间窜。
他紧咬了咬后槽牙,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
“还好。”
苏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气若游丝。
萧宴琮刺她的伤口实在太深,出血有了一阵。
苏渺已有些坚持不住了。
萧宴珩脚步往后退了退,握着寒冰剑的手用力紧了紧。
“太子殿下好胆量,打伤我宫中护卫,擅闯贵妃宫殿,你可知这是何罪!”
德妃怒气冲冲进来。
再一看太子正用剑抵着瑞王,关键瑞王身上还血淋淋,顿时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萧宴珩!你要做什么?!”
“谋杀亲弟弟吗?”
刚才萧宴珩贸然闯入,就已格外无理了。
德妃没有硬拦着他,就是不想和他闹得太僵。
毕竟她和皇后宿敌这么多面,明面上不还是恭敬有加?
太子倒好,今日是疯了不成?!
这一刻德妃竟然既惊吓又期待。
太子伤了儿子,那便不占理。
就算闹到皇上那边,也不怕。
相反,还能压一压东宫的气焰。
皇后中毒那桩事,也可以由此闹剧遮掩过去。
德妃迅速瞥了儿子一眼,确定只是外伤,顿时来了气焰。
“萧宴珩,平日我们母子二人敬重你,老二处处以你为榜样,对你这个兄长崇尚有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
萧宴珩冷眼看了看地上还在怒目而视的瑞王,收回剑插入剑鞘。
“那德妃娘娘和瑞王殿下把人关在屋里,强行欺辱,便可取?”
德妃来了,萧宴琮不可能再有机会对苏渺产生威胁。
他转身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披在苏渺身上,顺势揽住她。
殷红鲜血落在萧宴珩指间,他清晰得听到的苏渺倒吸了口凉气,她受了伤,那么重!
萧宴珩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没再次拿起剑,一剑解决了那疯子!
“殿下放心,我没事。”
苏渺双唇惨白,全然没了血色,可她手却紧紧握着萧宴珩手腕,还冲他摇了摇头。
“殿下,不要为了我,破坏了你和二皇子的兄弟之情。”
萧宴珩不置可否,只马上掏出手帕捂住她的伤处。
“你在流血,不要说话,放心。”
说罢,另一只手覆在苏渺手背,轻轻抚了下。
“娘娘派人去请苏太医,而她现在却和二弟在寝殿,受了重伤。”
“若娘娘觉得自己可以颠倒黑白,那我便也可以为自己此番进朝阳宫,寻一个合适的理由。”
德妃紧抿薄唇,满目怨愤,看着苏渺:
“太子殿下如此关心她,就不怕她走出这朝阳宫也活不长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