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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
光头熊又惊又怒。
他横行远东这么多年,靠着这身横练功夫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不知打趴下多少好手。从海参崴打到莫斯科,从莫斯科打到西伯利亚,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何时受过这种憋屈?
对方明明没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雷法,没有什么气势磅礴的掌法——就那么轻飘飘的几下子,自己却像一头蛮牛撞进了棉花堆,有力无处使,还时不时被针扎一下,难受得要死。
那感觉就像……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想往左,对方把他往右带;他想往前,对方把他往旁边引。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用最小的代价化解掉,然后还要还给他一点小小的「纪念品」——这里拍一下,那里按一下,不疼不痒,但打久了就浑身不对劲。
「妈的!老子不信邪!」
光头熊怒吼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不再保留。
身上肌肉再次贲张——不是之前那种自然的鼓起,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膨胀丶蠕动,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活过来了。皮肤泛起一种暗沉沉的金属光泽,不是伊万那种明亮的古铜色,而是一种接近铁灰色的丶暗哑的丶看起来更厚重更结实的光泽。
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暴戾和杀意。
他脚下一跺——
「轰!」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碎块向四周炸开!
再次扑上!
这一次,双拳齐出!
拳影如山!
左拳丶右拳丶左拳丶右拳——每一拳都带着「呜呜呜」的破风声,像是有几十只拳头同时砸过来,密密麻麻,将聂凌风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
而是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试图逼聂凌风硬接,或者找出他掌法的破绽。一拳不行就十拳,十拳不行就一百拳,他就不信对方的掌法能每一掌都接得那么准丶那么稳。
「排云掌·翻云覆雨。」
聂凌风动了。
脚下步法变换——不是后退,也不是左右闪躲,而是往前走。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每一步都恰好踩在光头熊拳影的空隙里。
左一步,避开一记左勾拳。右一步,让过一记右直拳。前进一步,从两拳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后退半步,刚好躲开一记横扫。
他的身形在密集的拳影中穿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明明四面都是攻击,却怎么也打不中他。
手掌时而如流云舒展,轻轻拨开沉重的拳锋——「啪」,四两拨千斤,那带着千钧之力的拳头就偏了方向,砸在了旁边的空气里。
时而如乌云压顶,一掌拍出,带着沉凝的力量——「砰」,将对方的拳势打断在半路,刚蓄好的力道瞬间溃散,光头熊不得不重新蓄力。
时而又如细雨绵绵,掌影层层叠叠——「啪啪啪啪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每一次轻拍都不重,但都精准地打在光头熊最难受的地方:拳头将出未出的手腕丶肩膀发力的关节丶腰腹转动的支点。
每一次轻拍,都让光头熊的攻势为之一滞,劲力运转不畅,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里被人塞进了几颗沙子。
「砰砰砰砰!」
拳掌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声音却不甚响亮,反而有点像是拍打厚皮革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节奏缓慢的练习。
光头熊越打越心惊。
越打越憋闷。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团无形的云雾作战——你打过去,它就散开;你收回来,它又聚拢。每一拳都仿佛打在了空处,或者被对方以微小的力量带偏。
而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掌力,却1总能精准地落在他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的节点,或者横练炁劲流转的薄弱之处。1
打得他气血翻腾。
打得他筋骨酸痛。
胸口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嗓子眼发甜,那是气血翻涌上涌的徵兆。
更让他抓狂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