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是姿态,也是试探——他在告诉聂凌风:我们愿意谈,但别以为我们怕了。
「很简单。」聂凌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得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跟他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心里更没底。
「飞弹的控制权,现在在我手里。我可以选择让它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让它去任何我想让它去的地方——比如,各位的总部上空,或者,某些更『热闹』的地方转一圈。」
这话说得平淡。
但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包括自己这边的张楚岚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GOOGLE搜索TWKAN
张楚岚心里疯狂吐槽:卧槽!聂哥这威胁……太狠了吧!直接掀桌子啊!他脸上还得努力绷着,做出一副「没错我大哥就是这么叼」的冷酷表情,就是腿肚子有点转筋。他偷偷把手背到身后,在王也道长的衣角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光头熊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想骂娘,想问候聂凌风的十八代祖宗。但看着那根悬在按钮上的手指,又把话咽了回去。那根手指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狠劲和腥味。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聂凌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东西。
却让光头熊心里一突。
这种平静,往往比暴怒更可怕。暴怒至少还有情绪可循,有破绽可抓。这种平静——像深潭,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说出你的条件。」
樱花国持刀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乾涩。他收刀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刀刃一点一点地滑入鞘中,发出细微的「咔」声。
他知道,主动权已经不在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
「第一,立刻释放我们的人。王震球丶高玉桓,以及我们被扣的所有成员。确保他们安全,送到指定地点。」
聂凌风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光头熊脸色变幻,像万花筒似的,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他看了一眼瘫倒的巨怪——那东西已经碎得差不多了,灰白色的粉末堆了一地,还剩下一个勉强可辨的轮廓——又看了看聂凌风的手指。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这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对着对讲机低声咆哮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那股子不甘和暴怒,隔着十几米都能感受到。
很快,侧面的小门再次打开。
几个身影被推了出来。正是王震球丶高玉桓和另外两个东北大区的异人。他们都被特制的镣铐锁着,手腕和脚踝上都箍着那种暗银色的金属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身上带着伤——王震球的左边眉毛上方有一道结了痂的口子,血痕一直延伸到太阳穴;高玉桓的右臂吊着,手肘处肿胀得发亮,可能是脱臼了。
但精神尚可。
他们被推出来的瞬间,显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王震球眯着眼适应大厅里昏暗的灯光,然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瘫倒的巨怪丶碎裂的地面丶横七竖八的尸体丶飞弹旁边亮着的控制台丶以及站在控制台前丶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的聂凌风。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张楚岚冲他挤眉弄眼,看到王也道长靠在柱子上冲他比了个「OK」,看到陈朵抱着小云站在角落里冲他微微点头。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又换上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表情。
「球儿!玉桓!你们没事吧?」张楚岚忍不住喊了一声。
「没事!就是有点饿。」王震球活动着被解开镣铐的手腕,上面勒出了一圈红印,「这光头熊真小气,三天就给俩黑面包,还硬得能砸死人。我怀疑他是在拿库存的砖头糊弄我们。」
他嘴上虽然耍宝,但目光扫过那瘫倒的巨怪和满大厅的狼藉时,瞳孔还是缩了缩。尤其是看到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和坑洞边缘凝固的岩浆痕迹时,他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