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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尴尬的直起身来，嘴唇嗫嚅了一会儿道，“见笑见笑。”
五格笑笑，直接跳过去这句话道，“我与岳姑娘皆是见那人行踪鬼祟，这才赶来探个究竟。
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尚书见谅。”
“哪里哪里。”富察马奇拿着戏女的帕子，局促地沾了沾泪。
五格抽空与岳妆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探究的意味。
“尚书如果遇上什么困难的话，于我们但说无妨。保卫京中治安，本就是侍卫的职责。
只是今日凑巧一碰，此根不除，怕是日后……”
场面话他只说了两句，便很快切回到正题上。他的话说三分留两分，就是为了给富察马奇制造恐慌，让他考虑一下后果。
今日他独自出来怕是因为此事无人能助，这才不得已自己上门。
富察马奇沉思片刻，五格又看了岳妆裁一眼。
这回两人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尚书不必担忧，我既是岳家子孙，自然守口如瓶，说到做到。”岳妆裁这话说的凌然正气，就连旁边的戏装女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尚书确实不必顾虑我等，既有如此一遇，那便是皇上给的邀赏的运气。”
五格的认真，若在平时有三分真就得有七分假，但在此刻，他所说的真心话，百分百保真。
前有楚娴安危，后有岳妆裁的凝视。
五格的人格魅力简直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最大。
岳妆裁沉黑的瞳孔微动。
四福晋的哥哥看起来也没传闻中的那般顽劣不堪……
与传闻恰恰相反，看起来还蛮有责任感的。
她想入局是因为她在府中学女红实在是憋得太久了，就是不知道五格的目的是在哪里……
上次在四福晋府中耍的那两下武器，回去之后一直手痒痒，可是她额娘又不让她舞刀弄枪的，甚至连府中的侍卫都给赶走了，不让她拿人当陪练。说是该许婚嫁了，女孩子家家装也要装的淑女一点，不然不好相看。
因着思绪的飘远，岳妆裁的眼神明明灭灭，看得五格的心痒痒。
他喉头一滚，险些鬼使神差的凑到她耳边问她一句“你在想什么？”
可富察马奇一打岔，五格又觉得他今日真是莫名其妙。
“并非不信任二位，二位今日既然救下老夫性命，老夫心中感激，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这其中复杂，形式错综，把二位牵连进来，老夫实在是于心不忍。
兹事体大……”
富察马奇字字诚恳，将岳妆裁和五格的神思一下拉回现实。
“兹事体大也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判断大不大。也许在尚书大人看来难以解决的事，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呢？”
岳妆裁言语犀利，字字珠玑。五格不由得微微侧目。
“大人，你就说吧。如今这人出尔反尔，以后怕是祸患不断啊。”那戏装的女子也带着哽咽声道。
“尚书大人……”五格蹙着眉，郑重地凝视对方。
富察马奇沉默许久，最后唉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