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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长的狐狸尾巴垂在四阿哥的腰旁，像褂子上的皮草装饰。
他那炫耀的情绪溢于言表。
九阿哥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四爷面前嘲弄他，“原来这狐狸是四哥送的啊。怪不得之前宝贝的别人连碰一下就要砍掉手呢。”
宫里谁人不知四爷和十四阿哥的关系，可就算知道，四爷也是十四阿哥的皇兄。弟弟犯了错，当哥哥的要是没有表态，多少是有些说不通的。
九阿哥这么说，就是想借四爷之口治一治他。
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听起来委实给人的感觉不好。
四爷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十四阿哥先是怒目而视九阿哥，而后在四爷的凝视下逐渐涨红了脸，脸红脖子粗的叫道，“九哥你自己的鹦鹉没有看好，飞到我的小院里来，让狐狸抓了一下，能怪谁呢！”
九阿哥面色不虞，还欲呛他，四爷递过去一杯酒，声音低沉，“九弟席间用的不多，想必留着肚子就是为了一品这赣酒之味吧。”
四爷转移话题，就是不想他们在这大好的时候，在席间吵起来。九阿哥自知理亏，所以接过酒杯，看着十四阿哥冷哼一声，一饮而尽。
四爷没再看十四阿哥，扭过头又随意和九阿哥说了些别的。
十四阿哥被冷在当场，眼神阴鸷。抱着小狐狸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等四爷回头看时，人已经不在了。
楚娴坐在席外，同大福晋、三福晋、五福晋、舜安颜嫡福晋——九格格姈韫、蒙古格格——十阿哥的准福晋图雅等人坐在一起聊天。
太子妃侍在臣下夫人之间，并未和她们坐在一桌。
楚娴与这桌上好几个人，都是多时不见。
此时能聚在一起，难免话就多了些。
大福晋从入席开始，就勉强撑着一丝笑容。不笑的时候，面上的疲态就很是明显，可见之前闭门不出，确实是因为养病家中。
楚娴初见她时，还以为大阿哥虐待她，不给她饭吃了。
问了两句，大福晋一直在摇头，且不愿多聊，楚娴没法当众揭人长短，这才放过了这个话题。
说句实在话，大福晋现在的身子骨感觉还不如生孩子时的她强。
小七坐在楚娴头顶，感知着楚娴的心声，语调平稳的说，“老大，她眼下青黑，精神萎靡，浑身乏力。看起来倒不像是生病了。”
楚娴“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小七捧着话本接着提示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从五格那里拿来的褐黑色煤块一样的东西。”
楚娴神色一凛：“你是说大烟吗？”
小七坐的端正，一板一眼道：“这只是我的直觉了，老大。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不紧张？怎么可能！
大清不就是因为这种东西的大量流入，打开了闭关锁国的局面，才掏空了大清殷实的家底吗？
现在不过才康熙年间，鸦片竟然就已经攀上了这片富饶的土地。
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