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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李、陈皮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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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九门》世界半截李已经跟他嫂子生了个儿子,陈皮也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狐妖,所以就不观影了,让他们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吧。
    本章提示:老橘子皮出走半生,归来寻找师父、师娘,发现师父、师娘仍是少年!
    陈皮的记忆里没有父母,他们死的太早了,早到陈皮还没学会叫"爹娘",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连一张画像都没有留下,让陈皮完全不懂,父母和子女的相处方式,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在这个时代,像他这样的孩子多了去了。路边一抓一大把,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每天都有,谁有空矫情呢。
    陈皮还算是幸运的,因为他有奶奶,奶奶虽然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背也驼了,但是却把陈皮抚养到了七八岁,教他认路,教他找吃的,教他怎么挨打才能不被打死,让他有了独自求生的能力之后,才重病去世。
    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拉着小陈皮的手,没说什么遗言,就是一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睛就闭上了,原本以为,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之后,自己会把生活过得一团糟,会饿死,会被打死,会跟其他没人管的野孩子一样,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可是陈皮却发现,自己过得比以前更好了,原来,他已经可以撑起一切了,并且已经照顾了奶奶很长时间了,奶奶走了之后,他不需要再分一份吃的出去,也不需要再攒钱买药了,他一个人,怎么都能活。
    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在陈皮的逻辑思维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是虚的,脸面是虚的,尊严是虚的,道德仁义更是虚的,能吃饱饭,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所以,陈皮像一株顽强的杂草,开始野蛮生长,在泥里打滚,在血里摸爬,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肯干,什么都敢干。
    直到,他遇到了师娘,那一天阳光温暖,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那时候他被人欺负,被几个比他大的孩子按在地上打,拳打脚踢。
    他抱着头缩在地上,一声不吭,他反抗了,但是因为人小没力气,无力反击,反正打不死就行,打死了也就一了百了,陈皮已经把这些人的脸都记住,等将来……
    然后她就出现了,像个仙女一样,穿着干干净净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绣鞋一尘不染,她站在那里,轻声细语,声音温柔得像水。
    她蹲下来,给了他几个铜板,告诉他这是买螃蟹的定金,而不是施舍,是放在他手心里的,不是扔在地上,说话的时候,是看着他的眼睛的。
    不是俯视,不是嫌弃,就像——他跟她是一样的人,陈皮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长那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把他当人看,他就像路边的野狗,人人都可以踢两脚,人人都可以吐口唾沫。
    可是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女人,蹲下来跟他说话,把钱放在他手心里,看着他的眼睛,陈皮升起了一种,自己跟她是一样的人的诡异感。
    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原来人还可以被这样对待,不管怎么样,陈皮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好到记了一辈子,后来陈皮才明白,她这样美好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他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后来,陈皮成了九门三爷的徒弟,说起来也巧,就因为送了一筐螃蟹,送到李府的时候,被半截李看见了,觉得这小子眼神够狠,手也够稳,是个好苗子,就给收下了。
    原本就心狠手辣的陈皮,找到了最合适的教导者,师徒两个,简直是天生一对,灭人满门都不需要眨眼,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但是他们从来不会把血腥味带回家。
    每次出去办完事,都要在外面洗得干干净净,换一身衣服,确定身上闻不到一点血腥气了,才敢进李府的门。
    师娘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不应该沾染上鲜血,她的世界应该是干净的,温暖的,全是好吃的。
    在李府,陈皮和师父,永远都是有礼貌、脾气好的乖孩子,师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娘让往东绝不往西,师娘说今天的菜咸了,师徒俩能异口同声地说"是有点咸",哪怕他们根本没尝出来。
    师娘爱吃美食,喜欢睡懒觉,还不爱动弹,一天到晚懒洋洋的,像只矜贵的猫。
    但是为了让他和师父练武累了之后,喝上一口热乎的,师娘几乎每天都会亲自端着两碗汤,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来提醒他们休息。
    陈皮当然知道,那是师娘喝剩下的,师娘爱吃又不愿浪费,每次厨房都会做不少,师娘喝不完也不愿意浪费,剩下的就赏给他们师徒俩,可旁人想喝师娘剩下的,还喝不到呢,只有他和师父才有资格。
    这不就说明,他跟师父在师娘心里,是一样的,都是重要的人,陈皮每次端着碗,都能乐半天,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喝的汤。
    陈皮从来没想过,把师娘从师父那里抢走,毕竟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连加入都没想过,就想一直待在师父师娘身边,享受着师娘的关心就够了,每天能看见她,能喝到她剩的汤,能被叫一声"陈皮",就已经很好了。
    配得感一向很高的陈皮,只有面对师娘的时候会自卑,会踌躇不敢向前,他觉得自己太脏了,手上全是血,身上全是泥,配不上那样干净温柔的人,能远远看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只是很可惜,贫穷、咳嗽和爱,是这世上最无法掩饰的三样东西,陈皮对师娘的爱,像藏在口袋里的烛火,以为捂住了就没人知道,可是那光,早就从指缝里漏出来了,很快就被师父发现了。
    但陈皮不以为意,师父一个小叔子都能娶嫂子,他一个徒弟怎么就不能爱慕师娘了?他们果然是师徒,一脉相承,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嫌弃谁。
    但很可惜,师父把他逐出师门了,理由还是他杀人成性,屡教不改。
    陈皮都要气笑了,到底是谁啊,听说他杀人满门的时候,还贴心的询问,有没有杀干净,像是生怕人家家里的大黄狗,一夜之间生了灵智,还是个修炼天才,明天就能成为大妖,上门报仇的样子。
    现在倒好,反过来说他杀人成性,屡教不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陈皮能不知道师父那点小心思吗,不就是怕他抢师娘嘛,小气,陈皮是个完全不吃压力的人,被逐出师门就被逐出师门,多大点事,只要师娘依旧关心他那就没事了,反正师娘又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师娘只知道,陈皮是个好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摇身一变,陈皮成了九门四爷,跟师父平起平坐了,每次九门开会,就坐在前任师父旁边,各种挑衅,翘着二郎腿,直接怼:
    "你那张老脸值几个钱?"
    "李三爷,您这么大岁数了,悠着点,别闪着腰。"
    "哟~三爷也来了,真是巧了,早知你来了,我便不来了。"
    完全成了对抗路师徒,偏偏两人整天吵吵闹闹,针尖对麦芒,却从来不对对方出手,嘴上骂的再凶,下手的时候都留着情呢,毕竟他们只是断绝关系了,又不是不在乎对方了。
    嘴上说着再也不见,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就剩这么一个跟自己最像的人了。
    陈皮还会笑嘻嘻的告诉半截李,他们现在不是师徒了,元娘就不再是他的师娘了,虽然他以前也不是很在意什么伦理,但是现在连唯一的阻碍也没有了。
    "师父啊不,李三爷,您看,现在我跟您平级了,我追求元娘,不过分吧?"
    陈皮笑得一脸欠揍,半截李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懒得跟这小兔崽子废话,什么唯一的阻碍,辈分不一样是阻碍,元娘有丈夫就不是阻碍吗?
    这道德伦理不遵守,也得稍微学一学吧,传出去别人都要笑话他,这个当师父的不会教徒弟了,教出个白眼狼。
    元娘听李长生骂陈皮没有伦理之后,也翻了个白眼,伦理道德,那玩意儿你有吗?你半截李要是讲伦理道德,能娶你嫂子,五十步笑百步。
    之后的好多年,陈皮和半截李一直都在斗智斗勇,一个千方百计想要找机会进李府看师娘,送吃的,送布料,送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变着法的想见面。
    另一个则是全方位护家,不让陈皮有任何机会见到嫂子,门都不让进,东西收了人滚蛋。
    两个人斗来斗去,斗了好多年,谁也没赢,谁也没输,就这么僵持着,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直到战争结束之后,突然有一天,李府人去楼空,李长生带着他的嫂子跑路了,一夜之间,走的干干净净,连个口信都没留。
    没办法,国家内战打完了,要开始整顿法律了,对着他们这群杀人放火,恶贯满盈的人下手了,以前乱世里,杀个人跟杀只鸡似的,没人管,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国法了,再像以前那么嚣张,是要吃枪子的。
    加上李长生偶然发现,张启山竟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撺掇领导去找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戳中了李长生的死穴,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张家的李长生,立刻联想到了自己。
    这么多年,他和嫂子衰老缓慢,可以说是养生的效果,是底子好,是会保养,但是再过些年呢,四五十岁的人,看着像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指不定要被抓去切片研究。
    李长生自己要是一个人的话是不怕的,他光棍一条,烂命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但是他有嫂子,嫂子不喜欢麻烦,嫂子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吃点好的,睡点懒觉。
    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遣散了家里的下人和伙计,收拾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嫂子跑路了。
    至于九门的其他人,本来就是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的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谁顾得上谁啊,还有那个跟他对抗了那么久的前徒弟,陈皮的本事他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的,那小子命硬得很,比蟑螂还难杀。
    李长生跑的毫无心理压力,陈皮背着通缉令,一路跑到广西,藏进了深山里,他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法律的,杀人是要偿命的,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骂师……李老三了……
    可是,该死的李长生到底带着师娘去哪了,陈皮站在广西的大山里,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心里又气又急,还有点慌。
    接下来的几十年,陈皮不是带人下墓,就是四处寻找李长生和师娘,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只要有一点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要亲自跑过去看看,哪怕每次都是失望,也从不放弃,就在他已经九十多了,老的快走不动路了,理智告诉他,李长生和师娘应该已经去世了。
    毕竟都是凡人,哪能活那么久呢,但是直觉还在驱使着陈皮继续寻找,万一呢,万一他们还活着呢,万一在某个地方,师娘正在等他呢。
    直到九十多岁,最后一次下墓,跟着张起灵和吴邪他们一起,路上怪事频频,雪崩、虫雨,各种邪门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陈皮也察觉到,自己估计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回首自己这一生,陈皮觉得自己过得还是挺顺利的,真的挺顺的。
    除了爱情上有些挫折,但他也从来没妄想过什么,能有那段日子,就已经够了,其他方面都是顺风顺水,小时候父母死了,可是奶奶把他照顾到能够独立,没独立两天,就遇到了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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