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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敢行凶副使,她罪该万死!”
混乱的追逐,哒哒的脚步声交错杂乱,嘈闹的声音仿若近在耳畔。
直到吱呀一声,虞昭绾迷迷糊糊中被惊醒,有人闯进他们船舱,摔倒在地上。
烛火被点燃,男子一手拿烛台,另一手摸出一把剑指向不速之客,声音阴冷无比。
“滚出去!”
覆娇儿满脸惊慌,却仍不想出去,她知道这个船舱里的客人尊贵,连副使都对他毕恭毕敬,这是她唯一求活的机会。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是凶手!”
她梨花带雨哭的好不伤心,可这未能使男子心软半分,眼看长剑即将刺到她的脖子上。
床帏被掀开一个角,女子撑着上半身探出半张脸,苍白的芙蓉面上是惺忪的表情,声音带着喑哑:“是覆姑娘吗?”
“夫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该死。”眼看女子醒来,他收了剑,倒了茶水,快步走到床边递给她,又小心询问哪里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水润嗓子,有些头疼却也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只轻轻摇摇头,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示意覆娇儿。
“这艘船不是普通船,上面的事情,若是插手,恐难以全身而退。”
他面容透着严肃,毫不留情拒绝了她。
她抿紧嘴,没再出声。
他们只有两个人在船上,若真发生什么,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嘭嘭嘭——
“顾公子开门,我们主子遭遇行刺,刺客疑似逃到这边来,为防止伤到公子,还请公子开门,配合检查。”
门外的男人声音如雷,越敲越急。
顾沉骁将女子安顿在床上,不急不躁的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
走到软在地上的女子身旁,被她一把扯住衣袍下摆,眼神却望着虞昭绾:“救救我,求求你。”
“松手。”他眼神如刀,眼看她还死倔,想要博取自己和虞昭绾的同情心,他直接抬脚将她踹开三米远,摔落在床榻旁。
房门被缓缓打开,她抹掉嘴角的鲜血,已经放弃生的希望,可眼底却冒出不甘和伤痛。
正在此时,床榻上探出一只细白的手,她低低说了一句:“来。”
覆娇儿猛的亮了眼,心头飞快跳起来,仿佛溺水的人寻到一根浮木,她死死握住她的手,翻身上了床,躲进她的被子里,贴着女子柔软的身体,她鼻息间都是一种淡淡的仿若海棠花一般的香味,有种冰冰凉凉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想,她的心真的很软。
只是看到她吐血,就忍不住救她。
闯进舱里的一共有十数人,为首的人,他们也见过,是曾经在船上排查船票的男人。
君山,一进门就隐约闻到血腥味,眼神都发亮,心想那个臭娘们果然躲这里来了。
“顾公子,你们这里到底有没做藏不该藏的人?”
罗山如同一只嗅到猎物的猛兽,四处搜寻着,话语中满是试探。
开了个门,原本在地上的女人不见,他把目光放到床榻上,闪了闪眼眸,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拦住想要走到床边的罗山:
“我这里并无别人,床上是我夫人,她患有疾病,且这几日正是她虚弱的日子,罗队长,你应该有妻子,应该懂吧。”
无妻无女的罗山抽抽唇,“谁知里面是一个女人,还是两个女人,顾公子不想惹事,最好让开。”
“哦,我若说不呢,你若看了碰了我夫人,我要的可是你的命,你想清楚。”
顾沉骁声音平静,已经抬手捡起桌上放着的利刃,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刃,很清脆的声音。
“呵,窝藏凶手,你和你夫人都要掉脑袋。”
罗山瞪着他,伸手就去探床帏。
长剑飞快划过,鲜血瞬间喷出,要不是罗山缩的快,就不仅仅是只砍到他一只手指头,而是一条手臂。
他气的要命,断指之痛让他无法思考,拔剑就冲过去。
只是,他的用尽全力,而男子却游刃有余,最终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不杀你,是觉得麻烦,带着你的人,滚,若还敢闯进来,你这颗不会思考的脑袋,我不介意帮你拿点。”
罗山身上多道伤口,额头冷汗直冒,老子他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是屈服于他的武力,可眼底却划过一抹阴鸷,嘴上却求饶:“对不住,我错了,我这就带人滚。”
他十分可笑的连滚带爬出了门,刚出门,就连捅好几名属下,“吃里扒外的东西,刚才为什么不帮老子。”
“队长,您的断指,我帮你捡回来了,那个臭丫头肯定藏里面,队长,咱们不能这样放弃,只要守好这间舱门,不信,她不出来。”
舔狗一样的满脸麻子的男人,上前讨好的说。
看着自己的断指,罗山更是痛心不已,他咬牙切齿:“你去盯好那间屋子,那个小贱人要死,他们也要死,我要让他们喂鱼。”
“属下这就去。”
满脸麻子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后退赶紧离开,走远后,拍了拍胸口,就大摇大摆的去了后厨,绘声绘色描述一番,狐假虎威要了一坛酒,又回到甲板上,找个能看到这间船舱的位置,坐那,边喝边盯着。
另一边,覆娇子已经从床上翻身滚在地上跪好。
男子坐在床边,正用布擦拭着自己的剑上的血,生怕他要把人丢出去,虞昭绾起身,坐到他身旁:“是我自作主张,要是惹了麻烦,你别管我,只管自己逃。”
他瞪她一眼,“船已入海,逃去哪里?喂鱼吗?”
被怼的女子,默默闭上嘴巴,不敢再吭声。
他又回头目光阴冷的看另一个:
“说说吧,你惹了什么麻烦,交代清楚,若敢隐瞒,喂鱼是最轻的惩罚。”
覆娇儿吓的瑟缩,她知道,他不是骗自己的,他确实心狠手辣,且武功不凡。
斟酌一下语言,她慢慢开始讲述:
“我兄长曾经也是这艘船的副使,一个月前,他失踪,我调查许久才知道他死在船上,后来我千方百计上船,为的就是找出真凶,可我没有杀郑副使,我到了他的船舱时,他就已经死了,我就被人发现一路逃至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