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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在试图挣扎着,想要去得到那份所谓的爱。
他把这份称得上美好的盼望,寄托在了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恋人——徐齐的身上。
事实上,他们也确确实实度过了一段足够甜蜜的日子。
然而这一切却在遇见我后,就都破灭了。
32
我非常能理解,不论谁和我相处过一阵子,之后都会哭着喊着叫我人渣。
我从不会为毁了一个人或一件东西,而感到愧疚。
愧疚这个东西在我这儿,不是没有,只是太昂贵了。
没有人值得我付出它。
要想得到从未得到过的,那不就得要付出代价吗?
符合这个规则的人,是有钱还是没钱,曾幸福还是现在痛苦,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过。
对楚冬冬最重要的,也是对我而言最异想天开、妄想不劳而获的,当然也是我曾想指使楚冬冬做,他却不愿意做的——或者心不甘情不愿做了,我俩就打了起来。
有时我会觉得楚冬冬和我那早死的妈真像。他俩都对我不好。
我想要什么,他们偏偏就不给我什么。
33
徐齐回来后,看到家里那温馨的一幕,他的脚步立刻顿在那里。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神情,似乎身体某个部位突然感到了疼,神情显露出一丝痛苦。
他冲上前抱住了楚冬冬。
他哭了,向楚冬冬不断道歉,对不起,冬冬,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他终于敢提起当年的事,向楚冬冬不断诉说歉意。
当时他还很年轻,选择了父母,于是就轻易抛弃了楚冬冬。
就算当时的楚冬冬再好再珍贵,爱情也依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徐齐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况且人要想向前活,总要做出选择。
但把楚冬冬留给我这个畜生磋磨了这么多年,让楚冬冬身心俱疲,是徐齐一生所做过的所有决定里,最后悔的一次。
徐齐的身体哭得不能自抑,楚冬冬的脸从他的肩膀上露了出来,身体也在跟着他不断颤动,清澈的眼睛却抬起望向窗外。
而我靠在窗棱上,正感受着外面阳光的温度,仿佛失去了大部分活力,懒洋洋转过头。
我和楚冬冬仿佛终于有了一次对视。
他的眼底清澈如水洗,深蓝色的天空倒影在他的眼底——我好像很久很久,再也没看见过他露出这样干净的神情。
他会是在看我么?我想。
我也是人生头一次做鬼,才知道原来做了鬼后,时间越长,越提不起力气。
生前多余的情绪也像木桶破了个洞,桶里的水大部分都流了出去,只留下桶底薄薄透明的一层。
我有种感觉,我可能又要死了。
34
楚冬冬真的很爱哭。
我每次趁他一清醒碰他,他就哭的满脸都是水。
我日他跟日了个水包似的,还是一个会攻击我的水包。
我在打植物大战僵尸的时候,就那个夜间泳池模式,有一种水里才能种的小蘑菇,僵尸离它距离很近了,它才会吐泡泡。
那个吐泡泡的样子,就和哭的脸庞湿漉漉的,鼻子还会冒泡的楚冬冬一模一样。
我抱着他,将把头埋到胸前的他裹在被子里压在身底下,笑都笑死了。
我当时心想,楚冬冬只有这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可爱。
所以也不难理解,徐齐想要和楚冬冬做爱时,就在徐齐的卧室里,楚冬冬明明都答应了,在床上衣服也都脱开了,身体展露的犹如一只赤裸的瑟瑟发抖的小鸟,徐齐手指一碰他,他还是没忍住,哭出了一脸的水。
楚冬冬哭的很厉害,但脸上却没有一点难过的神情,可以说面无表情,眼泪却从脸上不断滚落下来,反倒把徐齐吓到了。
徐齐愣愣看着他。
冬冬,你怎么了?
他问。
楚冬冬平复了一会儿,就抽出一张纸,擦掉了脸上的水。
然后他平静地转过头,对徐齐说,我想吃糖,徐齐,麻烦你帮我把那罐糖拿来,就放在我的床头。
徐齐闻言从床上起来,犹豫地看了眼他,还是出去从楚冬冬的卧室。
徐齐把糖罐拿来,给了他。
楚冬冬赤裸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接过来。
他的手指很细长,从那白色的小罐子里拿出一颗糖,放到嘴里,然后垂下长长的睫毛,他吮着指尖很久,似乎觉出了一丝甜,一股诱惑的味道就很自然的,从他的眉梢眼角默默流淌了出来。
此刻徐齐没坐在床上,站在床边,拉开灯。
他担心地望着楚冬冬,又问:你没事吧?
然而他的声音却低低的,不敢轻扰床上的人似的。
楚冬冬的眼泪没有流完,吃着糖,像是在出神。他摇了摇头。
徐齐陪他坐了一会儿,今晚的事无法再继续,但徐齐相信只要人还活着,只要没死,一切总归会恢复原样。
他走出去客厅,回来给楚冬冬倒了杯热水,然后准备关掉灯,去另一个房间睡。
但当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畜生操我的时候,不喜欢周围太亮。
身后的声音传来得非常的轻柔,像很轻柔的,从空中落下的羽毛。
却仿佛一盆冰水,朝徐齐兜头浇了下来。
他僵在了门口,错觉以为自己聋了,噪音刺破耳膜,或者是幻听——嘈杂的声音甚至让他无法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站在哪里,下一步又是要干什么。
他感到遍体生寒。
但那个声音,却没有放过犹如木偶的徐齐。
在黑暗里悠悠响起,轻柔低沉。
——只要关掉灯后,他会就把我的腿分开,用劲操了进来。
——被人操,的感觉就像是……好像被一把斧子劈开了整个身体,被劈成很多瓣,很疼,但是,也会感到爽。
徐齐受不了了——猛地转过身!够了!他大喊了一声!并且重重按开灯,霎时屋内一片明亮。
然而他整个人却像遭受了一场无比重大的打击。
他的面孔蔓延出一种深藏的恐惧,后悔与恐惧,在他的脸上就如潮水席卷。
徐齐眼睛红了,他神魂俱散。
可楚冬冬却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微微笑着的脸。
看到徐齐这个追悔莫及的样子,他的唇角反而流露出一丝笑,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盯着徐齐看。
他突然问出一个怪异的问题。
——徐齐,你被人操过吗?
问出这个问题,让徐齐已经僵住的脸再次扭曲抽动了下,他想,够了,想对楚冬冬说,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那个畜生已经被你和我联手弄死了……他怀疑楚冬冬可能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但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