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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司机猝死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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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十年后。
    当初的使者已经没入冥界的洪流之中。冥界无数的使者,他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是城市的傍晚,夕阳照在高楼的玻璃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整个城市人流涌动。
    正值晚高峰,每个行路的人都行色匆匆。街道上川流不息。
    鬼七径直往公交站台走去,混迹在人群里。
    人们之中偶尔交谈着一天的见闻。
    “最近的白菜又涨价了?”
    “听说小王家的闺女结婚了?”
    “······”
    诸如此类。大多数人是沉默的,不仅因为疲惫,更因为无话可说。
    没有认识的人,认识的人之中没有真正可以放下戒备谈心的,所以沉默着。
    鬼七在离站台不远处站住了,不再往前走。
    人群在等车,我是在等人。
    不多久,公交车驶来。但是车子停得很突兀,司机把车子开到站台处,猛地踩刹车,打开车门,而他自己也解开安全带,慌张地下车。
    与其说下车,不如说司机是挣扎着爬下车。
    他刚离开驾驶座,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鬼七走过去。
    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他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已经算是很臃肿了,他吃力地坐起来,后背倚着汽车的轮胎,身上的衬衫立刻就被汗水浸湿,随着呼吸起伏的肚腩将他的肥胖显露无疑。
    他很痛苦,右手紧抓着自己的胸口
    “快救我······”他向鬼七求救。
    鬼七在他旁边蹲下来,捡起在他身边打翻的药瓶。
    那是心脏病急救药,鬼七把药捡起来递给他。他立刻接过去服了两粒。
    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鬼七望着他,面无表情。
    他倒在地上,挣扎着。
    “冯国祥,死于突发心脏病,终年47岁。”鬼七对他说。
    他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本抓在胸口的手突然松开,脸色恢复了正常。
    鬼七伸手扶起他。
    “非常感谢您在死前把车安全地停靠在路边,现在您可以跟我走了。”
    “你——是谁?”他问。
    鬼七用手指了指公共汽车的驾驶室。他回头看时,脸色又变得煞白。
    “我死了?我死了吗?我真的死了吗?”他用手抓住鬼七的肩膀,不住地摇晃。
    “对,你已经死了。”鬼七冷冷地说。
    他瞬间瘫在地上,生命的失落全都写在脸上。
    鬼七看了看时间,低头对他说:“走吧。”
    他木然地站起来,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
    其实时间还很早,鬼七剩下的任务就是送他到通往死亡的站台,然后搭上午夜的班车。
    今天鬼七还有其他事情,上级给我派来了一个搭档,尽管鬼七再三强调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作,但是上级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
    鬼七带着司机的亡灵来到一个天台。
    正当鬼七望着夕阳出神的时候,她从一旁出现了。
    她正是进入轮回的女人。
    被救的时候,救她的神秘人只要求一件事来报答他。
    “十年后,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神秘人说。
    现在,时间到了。
    她签订了《使者契约》,改换了面容,在神秘人的帮助下成了见习地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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