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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萌生退意，他给所有人的印象是乐于享受一切，主动而且明智地掌握了命运，现在他厌倦了，无论是王克还是叶洽都只会带给他失望，或者说他本身只会带给别人失望，这一切不好都是他应得的。
在走之前，那个问不出口的问题又浮出了饕餮的意识，他耻于问这个问题，这与他的生存哲学相反，同时也令他处于弱势、备受煎熬。可是他又没办法不去问，他太想知道了以至于有一天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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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我吗？”
那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晚上，王克和妻子各自使用两幢距离很近的别墅，在保安严密的小区里。他们有必要时才在一起，平时都是各归各家，媒体不可能发现，而两边的家族则对这种相处形式见怪不怪，甚至很赞同，无数政治联姻的夫妻都是如此度过一生。
王克正在看报纸上的花边新闻，这是他的放松方式，听饕餮这么一说，他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什么？”
不，不能转移话题，会显得心虚，也不能再问一遍，这太认真了。
饕餮的思维迅速运转了起来，正当他想得脑袋发晕时，王克却首先做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什么叫爱过你？”他的重音在那个过字上，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过去式了？”
“不。”饕餮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迷惑，他不敢问，只是顺着王克的语气给了个模糊的回答，“当然不是。”
“是吗？”王克眼中有着狐疑，“你又打算折腾什么？”
“没有。”
“真没有？”
饕餮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觉得呢？”
王克耸耸肩：“好吧，我只是觉得这种问题不像是你问的。”
饕餮苦笑起来，很快就换了个感兴趣的表情，说：“那如果我问了呢？”
王克无所谓地道：“我会倾向于你在制造什么阴谋诡计，想用这种问题分散我的注意力。”
“这个问题能分散你的注意力？”饕餮更好奇了，“你觉得困扰了？”
王克犹豫了几秒后坦然地点了点头：“会的，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个无法忽略的人，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就复杂多了，复杂到我没办法表达清楚。也许等我老了你也老了，我会更加正常地说出我的感受，但是现在不行，我做不到。”
饕餮有些惊讶地盯着王克在明亮灯光下英俊的脸，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练过什么演讲？”
“没有。”王克挑了下眉，扔下一句话就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了报纸上，“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你想把我塑造成一个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人，你成功了，我现在是。”
饕餮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不再是那个会带鸭子去慈善晚宴上的“混混”了，这是他的功劳，而这个男人也能够坦然承认这是他的功劳。
王克之所以是现在的王克，完全归功于饕餮。
坦率来于自信，这令饕餮的感觉非常奇妙。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几秒的沉默后，王克突然头也不抬地说，“我离不开你。”
这个回答令饕餮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直到不久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王夫人怀孕了。他看着王克和夫人喜气洋洋地去医院检查，并且在双方家人的祝福中共进晚餐，他当然不会被允许参加这样的场合，尽管他的存在是双方家族默许的，但永远不可能也不应该曝光。
饕餮是一片阴影，王克永远无法抹去的不光彩，更令他不快的是，眼下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应该满意而不是失落。
事实是他不高兴，所以他去了叶洽家。
夏至非常热情，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女主人”的气质。令饕餮非常惊奇的是这种气质之下夏至仍然是个开朗的二货，至少他看不出什么变化。他试着引诱夏至，开玩笑似的，而夏至也非常天真地上钩了，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