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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天呐，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美妇人一个踉跄后，站稳脚跟，听到杨仲德如此说，又是脸色一变，忙道，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让你的对家听到了，人家不得做梦都笑醒？”
“哼，头发长见识短，这是咱们自己家，说句话都不能说了？难道他们还能长出顺风耳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你在家说说是没什么，可一旦说习惯了，到外头去也下意识说出来，那不是坏事嘛。”美妇人劝道。
杨仲德略作思索，随即深吸一口气，又冷冷看向站着候命的男人：
“说话，我问你怎么回事！”
“先前让你们把李青峰父子三人炸成灰，你们办不到！”
“现在让你们派人去他村里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你也说办不到。”
“你告诉我，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们一次次告诉我说你们办不到，什么也办不到？”
“我特么养条狗都能吠几声，养你们有何用？”
听着杨仲德暴怒的声音，男子吓了一哆嗦，缩着脖子回道：
“杨老，这、这事有些反常，咱们的人已经尽力了，可、可事情就是没办法顺利进行。”
“根据下面递上来的情报说，那绿水村里的人全是野蛮人。”
“他们眼里压根就没有‘法律’二字。”
“咱们的人一进入村子就被盯上了。”
男子将几个眼线所遭遇的一切简单汇报一番，然后又道，
“要不是几个眼线求饶及时，只怕他们就离不开绿水村了。”
“哼，照你这么说，那绿水村里头的乌合之众还敢杀人不成？”杨仲德对此并不相信。
他也是从村子里一步步爬出来。
对于农村人他多少有些了解。
农村是有狠人不错，比如他杨家一脉的人。
但是，更多的还是如同蓝家人一样胆小如鼠之辈。
他们一边忌惮法律，一边又被道德束缚。
不管如何被人欺负，总是忍气吞声，说什么以和为贵。
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
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们怕事，更不敢惹事。
可现在，这些混蛋竟然告诉他说，绿水村的人如同恶魔一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将他们派去的眼线毒打一顿，且准备动用私刑？
他是不信的。
他想，多半是这些办事不利的人在为他们自己找开脱的借口而已。
可转念一想，想到那李青峰父子三人竟然能从空难中存活下来，他又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在他思绪千回百转间，男子回道：“杨老，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您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就让人将那几个眼线带来亲自给您回话。”
一旁的美妇人皱眉道：“这么说，那村子里的人都是土匪不成？这朗朗乾坤，他们还真敢杀人？”
男子无奈道：“您是不知道，他们最会的就是钻法律漏洞。”
“据我们调查，这绿水村的老人都是有前科的。”
“根据调查得知，他们先前为了跟另一个叫做白木村的村子争夺山头，还纠集了一群老人去村委办公室闹事。”
“据说当时连村委的办公室都被炸了，可结果他们却什么事也没有。”
“说到底，法律也奈何不了他们。”
“怎么会这样？”美妇人一脸不敢置信，“他们连村委都炸了，警察竟也不抓他们？”
男子道：“唉，您是不知道，他们村去闹事的时候，都是用老人打头阵。”
“而且，这些老东西平均年龄一百岁，您说怎么抓？”
“嘶！”美妇人倒吸一口气，“难怪他们这么有恃无恐。”
“正是。”男子躬身一礼。
杨仲德冷哼：“再怎么有恃无恐，那也不是你们办事不利的借口！”
“废物就是废物，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又如何？”
“一个小小的李青峰你们都对付不了，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杨仲德是真的怒到了极点。
顺手又摔了几件瓷器。
乒里乓啷的声音在厅中回荡，让男子的脸色白了又白。
他低垂着脑袋，弓着背，好一会儿才道：“杨老，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们甘愿受罚。”
“您千万别生气，否则气坏了身子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对对对，身体要紧，你发那么大火干什么？气大伤身你不知道吗？”美妇人又去给杨仲德顺背。
杨仲德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男子见他不说话，略作斟酌后开口道：
“杨老，有些话我要是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杨仲德瞪他一眼：“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觉得我还没被气死，想再添把火是吗？”
“不是不是。”男子连连否认，“我只是有一些个人的猜想，可能会有些不着调，并不是要跟您汇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男子犹豫片刻，说道：“杨老，您觉不觉得这李青峰有些邪门？”
“废话，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他要是不邪门，他能活到现在？”杨仲德怒不可遏，又一件瓷器摔在男子脚边。
男子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是，是属下糊涂。”
“我只是觉得，这李青峰不是一般邪门。”
“当初他在蓝家村的时候，您的那些亲戚莫名其妙的就互相对砍，这事就透着巨大的古怪。”
“根据咱们掌握的消息，当时他们之所以互相对砍，是因为看到了蓝家人。”
“他们原本想要砍的是蓝家人，但不知为何变成了自己人。”
“根据有关部门的调查，据说是因为他们精神受创的缘故。”
“可属下觉得这一点说不通。”
“先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精神受创，就算真的受创了，那也不可能全都受创不是？”
“那么多人里，总会有那么几个精神抵抗力稍微强悍一些的。”
“可实际情况就是，当时在场的杨家人全都出现了幻觉。”
“无一例外的，您不觉得这事很邪乎吗？”
“更重要的是，当时李青峰就在现场！”
“很难说杨家众人忽然精神失控跟李青峰没有丝毫关系。”
“当然，以前咱们不确定，现在也不是十分确定。”
“但结合空难这事来看，只怕这李青峰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