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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风反复查看那道百丈剑气的阵力路线。
当他看到地脉损耗后，敲阵盘的手停了，说道：
“若化神巅峰再来打，阵法有宗主的操控加持，对方依然难以攻破。”
“但合体境呢？”韩天立盯着那三个暗点，问道。
曹知风沉默了几息，调出九条地脉的承受上限。
“合体境的奥义跟化神的灵力不一样，阵幕能挡住冲击，挡不住奥义侵蚀。”
“孙玄苍若亲临，每一次奥义攻击都会伤到地脉。”
“打个十几下，阵幕即使未破，但地脉会伤到根上。”
“玄灵秘境的空间根基也会先受损裂开。”
曹知风盯着阵盘看了半晌，抬手在第二处阵眼上点了两下。
“旧阵纹能补，可承力阵材却不够，若用七阶玄铁顶上，最多撑三次合体境攻击。”
“三次以后，阵眼便会从内部崩开。”
韩天立盘膝调息，闻言睁开双眼，没有接话。
孙玄苍一旦亲自来，绝不会只打三次。
护山大阵眼下能吓退化神巅峰，却挡不住合体境长时间攻打。
这时，他的掌心窍穴传来一阵热意。
赵清乐的残魂飘出，落在阵道总纲旁边。
“护山大阵的承力之物不对。”
赵清乐将阵图放大，九条地脉的承接点被他用灵光标了出来。
“山岳宗用的是六阶灵木做阵眼骨架，六阶撑六阶的阵没问题，撑七阶的大阵就差了意思。”
“玄元巨灵山落下来以后，山威走地脉分流，可那三处阵眼的骨架吃不住力。”
“显然现在所用的阵材不够好，得用八阶材料。”
赵清乐翻到阵材篇，半透明的指尖点在一行古字上。
“建议用金灵木，此木能承载金属性与空间属性阵纹。”
“还能把巨灵山的山威往九条地脉里引得更顺畅。”
“而金灵木生于金属性地脉交汇之处，百年生根，千年成木。”
“成熟以后，树心会自行生出空间纹路。”
“它不算坚硬，却能在承受重压时将力量分散出去。”
“用它替换三处阵眼的旧阵骨，山威分流至少会快上三成。”
曹知风敲阵盘的手停了，眉头紧锁。
“金灵木极稀有，天元王朝境内最后一棵在四百年前被人挖走，早绝迹了。”
韩天立接过阵道总纲，神魂探入其中。
玄元巨灵山最缺的，正是这种能承压分流的阵材。
赵清乐在阵图的地脉金属性节点上画了个圈，圈出第二处阵眼。
“可以去天元王朝之外的地方找，先寻一截成熟金灵木，补强这里。”
“此阵眼接着西南三条地脉，它稳住了，孙玄苍来了也难以破阵。”
韩天立把总纲收起，看向曹长远：“金灵木哪里还有？”
曹长远立刻调来曹家的旧商路记录，又派人翻查佣兵协会送来的阵材名录。
两个时辰后，十几枚玉简堆在阵台上。
“最近一次有明确记录的出现地点，在青霄山脉深处。”
曹长远指着一份一百七十年前的记录。
“离擎天宗三万里，没有传送阵，那边地形复杂，妖兽和散修都多。”
“当年一支散修队伍曾在那里发现半截金灵木根，后来因争夺阵材，十三人只活着回来两个。”
曹知风看完记录，眉头压得更低：“老夫与你同去。”
“你走了，谁补阵？”
韩天立把玉简放回案上，直接拒绝。
曹知风低头看了看阵盘：“老夫可以带着阵盘去。”
“然后等孙玄苍来了，让铁无涯替你画阵纹？”韩天立质问道。
门外的铁无涯听见这句，探进半个身子：“我会画。”
“去去去，没你的事情，会画和画得能用，是两回事。”曹知风嫌弃道。
韩天立盯着阵图看了片刻，手指在三处阵眼上依次划过，已有决定。
秦万里的八次攻击记录还摆在旁边，孙玄苍不知何时会亲自动手。
三处核心阵眼补不全，七阶护山大阵就永远差着一口气。
差的这一口气，足够让合体境的孙玄苍撕开缺口。
“我亲自去一趟。”
“至少先带回一截成熟金灵木，把第二处核心阵眼补上。”
韩天立站起身，把阵图收入储物戒。
青霄山脉地势杂乱，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拥有合体初期神魂，又有玄阴圣剑和小天罗阵盘。
真遇到无法应付的强者，脱身并不难。
消息传到柳如燕耳中，她连忙出关找到韩天立。
“我跟你去吧。”柳如燕请求道
“你走不了。”韩天立摇了摇头
“冰凤精血还差最后一步稳固，你现在硬走，精血倒灌，这半年的苦功全废。”
“赶路不影响。”柳如燕语气坚定。
“但动手影响。”韩天立回应道。
柳如燕沉默了，她知道韩天立说的是实话。
而韩天立离开以后，她必须留下。
这里还有韩铁山、韩母、韩小草，以及刚入门的一千多名弟子。
王室若趁机来袭，总得有人站在阵门前替他撑住。
“宗门也需要人守。”
韩天立取出宗主印，将三道暗金阵纹送入她的身份令牌。
他又把护山大阵三处紧急权限的印信从怀中取出，隔着石门推了进去。
“曹知风能调辅阵，但主阵核心只有宗主印和这三枚印信能碰。”
“若化神来犯，开第一层权限。”
“若孙玄苍亲自来，不要出阵，直接开第三层。”
闻言，柳如燕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不甘。
“你几时回来？”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韩天立回应道。
柳如燕没有再劝，只是说道：“保重！”
“知道。”韩天立点了点头。
离开前，韩天立没有带大批人手。
他只带了玄阴圣剑、小天罗阵盘、必要的疗伤丹药与养魂丹。
当夜，韩天立从玄灵秘境西侧的一处隐秘出口悄然离开。
他没有直接往青霄山脉赶，而是分三个方向各留了一道不同属性的灵力痕迹。
一道往北行了两百里，留下金属性灵力痕迹。
一道折返东南，用火属性灵力斩碎几块山石。
第三道痕迹则被他留在正西方，故意以剑气破坏林木。
三条路线都有人经过，也都通往不同修炼城池。
王室探子若想追查，少说也得多跑几日。
做完这些，韩天立彻底收敛气息。
施展混沌踏天步，不留半点灵力痕迹，转向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