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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商场如战场，但表面上还是衣冠楚楚、和气生财的。
齐奕扬对关宗佑此人印象不是太好，这人看起来斯文有礼、还有点阴翳，在日本那种高压的传统世家中，要心理变态并不难。
何况他还是唯一有血脉的男丁，可以说是在极端保护和严酷培养下成长的。
他的安全问题很重要，为什么会只身回来探亲？而且还住月余？他这么闲的？
“这日本的老关家很有钱？”欧宇辰有些好奇。
“二战前就已经是财主了，我记得资料上写他家控制的资产大概一兆日元。”
“……能不能换个能听懂的单位？我还得拿手机算一算是么？”欧宇辰蹙眉，平时谁接触以兆为单位的外币啊？
“大概四千多亿吧。”齐公子从善如流，估算了一下。
“……好家伙，这么多？！”
听起来很多，实际上一对比，就是齐家集团十年的纳税额。
这么一想，欧宇辰再次对齐奕扬另眼相看，这公子哥儿未来好好干，多给国家交点税，也是积大德了。
“嗯，现在虽然生意不好做了，但这种老财主家族隐形的资产很多，全球各地都有资产……我记得他们家的家族办公室在A国，关宗佑也是从A国深造、并且近年来大多数时间待在A国的。”齐奕扬侧头看了看周钊、向他求证。
周钊点头，补充道：“我们之前也收到消息，他准备把一部分资产割掉，卖给A国某财团，因此最近一年来，他几乎都是在A国的公司处理公务……而且他家也玩政治，也在争取内阁的位置。”
“家族办公室是什么？”欧宇辰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齐奕扬也好脾气地解释道：“可以理解为一个很大的团队，服务于家族的财产、法律、税务、安保、教育等等，保证能长久富裕下去……得有专业团队。”
真复杂……欧宇辰蹙了蹙眉，但只要跟A国有关，就没好事！
“之前那个秃头老外，也是A国的。”欧宇辰提醒了一句。
“嗯……我会查探他的目的，有什么收获跟你沟通。”齐奕扬点开自己手机，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加好友。
欧宇辰加了他，手指敲敲打打，把这些消息编辑后发给宁曦——也不知道啥时候她能看到。
此时的宁曦和温寒两个，正在冒着风雪呢。
宁曦睫毛上沾着雪花，她晃了晃脑袋，低头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
“首长，你听过一句网络段子吗？”
“……嗯？”温寒侧头看向她。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宁曦笑嘻嘻地说。
温寒嗤笑了一声，听到宁曦的玩笑话，并不想笑。
车子抛锚了。
大概率是电瓶亏电了，入冬还没更换老旧电瓶。
两人正推车呢。
——后勤保障的，你们等我回去看看，谁协调的破衣服和破车。
“哈哈……”宁曦倒是觉得很新鲜，刚才车里暖气闷得她脸蛋透红，冬天虽然冷，但可以白回来一些，她还挺喜欢冬训的。
黑夜雪天，郊外抛锚，遇到这种糟心事，女孩子大多懊恼惊慌，少不得抱怨几句，但宁曦却心态颇好。
没有一句埋怨，也没责怪协调的战友，还边干活边调节气氛。
宁曦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经历过生死，方知世间一切都是小事。
而且平时训练推的军车比这重多了，一个班的人才能拖动，得益于平时训练，两人力气劲劲的，推着小轿车走了一段距离，发动机被带动点了火，温寒招呼宁曦赶紧回车上。
“你看！”宁曦刚坐好，就凑过来眨眼睛。
她离得这么近，身上带着清冷的寒意，温寒侧头过来时，鼻尖差点蹭到她的额头。
“……看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声回问，沉沉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
她鲜活而灵动，很像在戚政委面前那般没大没小。
这是信任吧？
卸下了心防，交付了信任，才会有这么肆意明媚的笑脸。
雪飘到宁曦的睫毛上，沾了一朵又一朵，平时被忽略的长睫毛，此时像小伞一样撑起了晶莹的雪花。
可惜留存不了多久，宁曦觉得好玩，赶紧凑过来展示给自家首长看。
温寒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有些柔软的情绪在心中划过。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掌心轻贴着脸，指腹给她擦掉睫毛上湿漉漉的雪水。
“……这也能玩，小孩子。”
确实是小孩子。
想也能猜到，多年前在老旧的大院里，一个粉粉嫩嫩却古灵精怪的小团子，有多受老阿姨老叔叔们疼爱。
可是短短数年间，亲人逐渐离世、父母骤然缺席，翻天覆地的转变，逼得她快速成长。
幸而她聪慧自律、有强大的内核，才一步步走到军校。
此时有了家人，她内心深处包裹着那个调皮捣蛋、任性撒娇的小姑娘，也时不时地会冒头了。
戚政委不厌其烦地提醒，要耐心、耐心……
耐心才能找到，那个藏起来多年的小姑娘。
天色太黑，宁曦没注意到温寒眼中流露的柔和，在他手心蹭了蹭，笑着提醒道：“别开暖气了，推车推得我头顶都要冒烟了，让我凉会儿。”
“嗯。”
“……推车这么累，等会儿我再去保障食堂拿个饭盒，老班长不会骂我吧？”宁曦冲温寒挑了挑眉。
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去帮她拿么？温寒听懂了言下之意。
“行。”他点头。
这辆有些年岁的车终于开回了野训地，温寒去给宁曦拿了饭盒，就匆匆走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处理。
宁曦吃完往自己连的营地去，刚进帐篷就被沈乐乐一把拽住，悄声道：“我刚才听咱们连长和指导员说了几句，原来这次不让女队参加对抗，上级是有考量的。”
“什么考量？”宁曦兴趣一下子提起来。
“保存实力、避免受伤！”
“……为啥啊？”宁曦没明白。
“听说五年一次的女队比武要提前进行！因为今年演训任务多，原定于春夏季节的大比武提前进行。”
宁曦瞪大了眼。
提前？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