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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魔法好难学啊,我是不是天赋不太好
洛山达教堂的仓库比秦恩想像中更宽。
石砌的拱顶低矮但乾燥,墙壁上的壁龛里点着长明油灯,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气味。
房间一侧堆着些教堂日常储备,都是一些食材和修补用的木料和工具。
另一侧则铺着几张简陋但乾净的地铺,显然是临时准备的。
雷纳德正蹲在房间中央,就着灯光检查他的战斧。
斧刃上新增了几道细微的刻痕,是在最近接连战斗时留下的。
他用磨石仔细打磨着每一处瑕疵,动作平稳而专注。
看到秦恩和莉娜进来,他抬头咧嘴一笑,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你们能安全抵达,我老远就看见你们顺利通过了盘查,但没想到你们居然比我晚到这麽久。」
「我担心路上有尾巴,带着莉娜绕了几圈才过来。」
秦恩在地铺边坐下,将那位牧师告知的情况简洁地转述了一遍。
雷纳德听完,沉默地磨了几下斧头,才缓缓开口:「她说的那个鹰喙哨站————我知道那个地方。」
「二十年前,那里还是王国在黑嚎峡谷前沿的正式哨点。后来因为补给困难丶伤亡太高,被放弃了。现在应该只剩下些废墟,和零星不要命的猎人或探矿者会去。」
他放下磨石,用拇指试了试斧刃:「老鹫————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老鹫,他本名应该叫哈尔文。」
「以前是北地军团的精锐侦察兵,比我早退役两年。传言说他儿子死在峡谷里,之后就一个人住在哨站附近,说是守墓,但在我看来,更像是在找什麽东西。」
秦恩分析道:「凯萨琳既然选择他作为线人,说明他可信,而且对峡谷足够了解,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我担心的是我们去了峡谷深处,就等于主动跳进深黯教派活动最频繁的区域,这很危险。」
雷纳德闻言说:「但这也是唯一能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麽的地方。」
「得了吧,秦恩,你这小子什麽都好,但就是有时候太婆妈了,你和莉娜都决定去了,难道我雷纳德还会怕事不成?」
「就是,刚才他还想让我别去呢。」
莉娜此时卸下了进城时的伪装,找了个椅子一把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工具包。
不过整理的工作,倒是不耽搁她吐槽秦恩。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调查任务有人想让游荡者退出去的。」
看着少女的挪揄的笑容,秦恩不自然的转过头。
「哈哈哈,秦恩,你真的该改改这个毛病了。」
雷纳德倒是蛮开心的,毕竟这代表少女在秦恩心中肯定非常重要,不然平时那麽聪明的一个小伙子,怎麽会做出那种决定。
说笑了一会儿,大家都开始讨论起这才行动起来。
莉娜身为小队的情报工作者,自然是最先发言。
「这才行动非常重要,我们必需找到线人,并且保护好他。」
「因为深黯教派那些家伙,如果在峡谷里真的有大规模行动,外围的哨站废墟是最好的观察点。」
秦恩和雷纳德深以为然,然后开始讨论这才该怎麽给这才行动做准备。
讨论完毕后,各自就回到各自的小房间开始休息。
秦恩回到房间后,目光落在自己了的那几本魔法书上。
他觉得,还是再学习一下魔法吧。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挑战,他需要更快掌握一些能实战用的东西。
他取出魔法飞弹卷轴,再次展开,银色的符文在油灯光线下流转着微光。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记忆整个复杂的结构,而是专注于其中最核心的「力场塑形」单元。
这是个部分决定了,如何将无形的魔力构筑成具有实质冲击力的飞弹。
「塑能系法术的基础在于赋予形态与定义规则。」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
「就像用黏土捏成形,再引导它去击中那个目————」
他闭上眼睛,进入浅层冥想状态。
魔网的丝线在感知中浮现,这一次,他尝试捕捉的不是具体的元素脉络,而是更抽象原始的「魔力流」。
就像从河流中舀起一捧水,水本身没有固定形态,但你可以用手塑造成球状秦恩的精神触须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一缕魔力流。
然后,尝试「捏塑」。
起初的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魔力流像烟雾一样从精神力的束缚中逸散。
他想起莉娜的「水漂比喻」,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他调整着精神力的力道,想像自己不是在抓住能量,而是在引导它自行凝聚指尖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他睁开眼,一颗微微发光的紫色能量球,正悬浮在他食指上方一寸处,缓慢地旋转着。
球体表面流光溢彩,内部的辉光在不断回旋。
成功了!
碰!
那微小的能量球瞬间炸裂,轻微的冲击波把秦恩指头打的有点疼。
失败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不稳定魔力凝聚体,但秦恩依旧能稳定的构筑它。
看起来他距离学会真正的魔法飞弹还有一段路要走,不过,这此失败至少证明了他方向是对的。
他成功完成了首次基础魔力塑形。对塑能系法术原理的理解显着加深。
秦恩还准备继续努力练习,但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
欲速则不达,秦恩明白这个道理,他决定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继续研究。
不过,有了这个基础,他或许可以在抵达鹰喙哨站前,初步掌握一些魔法上的防御或干扰手段,而不只是戏法级别的小把戏。
秦恩将卷轴小心收好,转而取出那本《戏法初解》。
既然实操课上不了,就继续研究一下理论知识吧。
到了凌晨,那位和善的老牧师端着个木托盘下来了。
上面是简单的食物,只有黑面包丶蔬菜汤和几块教堂自己腌制的咸肉。
随后她敲响了三人的房门,将秦恩等人叫到了地下室的大房间中。
老牧师将托盘放在一个空木箱上,对大家嘱咐道:「你们现在吃些东西,准备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黎明前两小时,巡夜队将会换岗,这是警戒最松懈的时候。」
「你们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到时候我来叫你们。」
她离开后,三人沉默地用餐。
食物简单但足以果腹,热汤下肚,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
等大家准备完成,老牧师准时出现,手里提着个布包。
「里面是些乾粮和清水,够你们三天用,还有这个..
」
她取出三件带着兜帽的灰褐色旧斗篷。
「这是我让人用旧衣服改的,颜色不起眼,能稍微挡挡风。」
他们迅速换上斗篷,将武器和重要物品贴身藏好。
老牧师领着他们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通道,来到教堂后侧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院。
院墙有道不起眼的木门,外面就是一条背街小巷。
「从这里往东,穿过旧城区,从废弃的旧水门出城,那里的守卫已经我们提前被买通」
老牧师递给他们一张简陋的手绘路线图。
「出城后沿着河岸往北走,大约半天路程,就能看到通往黑嚎峡谷方向的岔路,愿黎明之光为你们引路。」
秦恩郑重地说:「感谢您的祝福。」
老牧师只是摇摇头,在胸前画了个晨曦之主的符号:「愿正义终得伸张。」
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三人鱼贯而出,迅速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小巷狭窄而曲折,堆积着杂物和垃圾。
莉娜打头,凭藉着街头生活练就的方向感和夜视能力,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秦恩居中,张望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
雷纳德殿后,时不时停下脚步,倾听身后的动静。
他们避开了所有还有灯光的地方,像三道影子般滑过北门堡的背脊。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旧水门。
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城门,门洞用粗木条钉死,只留了个供人侧身通过的小缺口。
一个裹着厚外套,缩在墙角的守夜人看到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又低下头打起了瞌睡。
他们迅速通过,走出门洞的瞬间,冰冷的河风扑面而来,带着水汽和自由的气息。
前方,墨蓝色的天际线上,已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黎明将至。
秦恩回头看了眼身后北门堡沉默的轮廓。
城墙上的火把在晨风中摇曳,像巨兽尚未完全闭上的眼睛。
然后他转回头,拉紧兜帽,跟上雷纳德和莉娜的步伐。
当晨光撕破天际时,他们已沿着河岸向北走出了五里多地。
河水在右侧奔腾,水声掩盖了脚步声,晨雾从水面升起,为他们的行进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旧斗篷的灰褐色与河岸的岩石枯草融为一体,只要保持距离,从远处很难分辨出移动的人影。
这此和在城内不一样,由雷纳德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走在最前。
他脚步稳定而富有节奏,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高地。
「停。」
雷纳德突然举起拳头,蹲下身。
秦恩和莉娜立刻伏低,前方河岸转弯处,一片被洪水冲垮的灌木丛后,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晃动,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雷纳德眯起眼睛,沉声道:「前面的那群人,差不多三到四个。听声音都有盔甲,但响声都不同,不是制式的,而且脚步散漫,像是雇佣兵或者强盗。」
莉娜低声问:「绕过去?」
雷纳德观察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们在生火,看样子要停留一阵。绕路的话得退回半里,从西边的山脊翻过去,耽误时间。」
秦恩果断说:「那就快速通过,如果他们不主动找麻烦,我们也不节外生枝」
。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默契。
他们离开河岸,借着岸边一片乱石滩的掩护,开始横向移动,试图从那些人影的上游方向,保持足够距离绕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通过那片区域时,一声尖锐的口哨突然响起。
「嘿!那边的!站住!」
麻烦来了。
秦恩暗叹一声,脚步却未停。
雷纳德反而加快了速度,低喝道:「别回头,继续走!莉娜,准备飞刀。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放弃,脚步声从后面追来,至少有两人,速度不慢。
秦恩回头瞥了一眼,确实是雇佣兵打扮,皮甲混搭着零散的金属护具,手里拿着长剑和手弩。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吼道:「再跑我们就放箭了!」
雷纳德猛然停步转身,同时将背着的包裹甩到身前作为临时掩体。
「你们想干什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老兵特有的威压。
追来的三人也停下了,呈半包围态势。
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几颗的黄牙:「干什麽?这条河岸是我们灰狼团的地盘,路过就得交过路费。看你们这急匆匆的样子,身上应该有点好东西吧?」
好典型的强盗说辞,我这算是被勒索了?
不过虽然他们表现的很像劫道的,但秦恩注意到,这三个人的站位并不像普通强盗那样散乱,反而隐隐封住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而且他们的眼睛在快速扫视自己三人,尤其是在雷纳德的战斧和秦恩腰间长剑上停留了片刻,应该是在评估威胁。
雷纳德冷冷地说:「我们没有钱,只有些乾粮和旧衣服。你们最好让开,这对大家都好。」
「那可不行。」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手弩已经抬起,对准了雷纳德。
「得让我们搜搜看,万一你们是北门堡通缉的要犯呢?」
这句话让秦恩心中一凛。
通缉要犯?这是随口恐吓,还是真的有所指?
雷纳德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他的手缓缓移向斧柄。
气氛瞬间绷紧。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莉娜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一块巨石上传来:「后面林子里还有两个,拿着弓,已经瞄准我们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翼的高处。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行踪暴露。
瘦高个的手弩下意识地转向莉娜的方向。
就是现在!
秦恩抬起了右手,精神力瞬间凝聚,按照昨晚练习的感觉,引导气流「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卷起地面的尘土和枯叶,猛地扑向三个雇佣兵的脸。
尘土迷眼,瘦高个本能地闭上眼睛,手弩偏移。
雷纳德如同出闸的猛虎,矮身前冲,没有冲向最近的光头,而是朝着侧翼那个一直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的第三人。
他的冲锋快得惊人,战斧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用斧面狠狠拍向对方的膝盖侧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惨叫着倒地。
光头大汉怒吼着挥剑砍来,但雷纳德已经顺势翻滚,躲开剑锋的同时,战斧自下而上撩向对方持剑的手腕。
光头急忙缩手,剑锋擦着雷纳德的肩甲划过,火星四溅。
而秦恩在释放出那股强风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拔出长剑,却没有加入雷纳德的战团,而是转身面向莉娜示警的林子方向,同时将盾用左手从后腰拿了出来。
林子里,两个弓箭手显然没料到战斗爆发得这麽快,正在调整瞄准目标。
林中一支箭矢射出,直奔秦恩面门。
「铛!」
箭矢撞在盾牌上弹开,但没有等秦恩放下微微放下盾观察战局,第二发箭矢又朝他袭来。
而此时,雷纳德已经解决了战斗。
光头大汉被他用斧柄重击后脑,晕倒在地,另一个瘦高个则是被雷纳德的斧子变成了几截碎片。
而第一个被他拍碎膝盖的雇佣兵还在哀嚎,但已失去战斗力。
另外一边的秦恩则是举着盾牌,开始缓步向林子逼近。
莉娜也从巨石上滑下,两把飞刀已再手上。
林中的两个弓箭手显然慌了,他们又速射了两箭,都被秦恩用盾牌挡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把飞刀打断了他们的攻击,直接命中了他们的头部。
虽然没有刺穿头盔,但这麽一耽搁,秦恩已经逼近了他们。
两个弓箭手见此,直接拔出长剑,准备作战。
然后他们一个被莉娜用匕首抹了脖子,一个被秦恩砍了脑袋。
看到那边的战斗结束,雷纳德蹲下身,翻开光头的皮甲领口。
里面缝着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蓝色布料,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个简化的徽记,三条波浪线,上方一个倒三角。
山脉与河流。
赫尔曼家族的标记。
秦恩声音发冷的说:「果然不是普通的强盗。」
雷纳德脸色阴沉,点了点头:「是伯爵的人,他们应该是在堵截可能离开北门堡的可疑人物。我们被盯上了,或者说,所有从北门堡出来的的人,都在他们的监控名单上。」
然后他迅速搜查了另外两人,都在衣物隐蔽处发现了同样的标记。
「这是在灭口?」
莉娜看向秦恩,不解的问。
秦恩摇头:「不,他们刚才一开始没下死手。」
「这些家伙更像是拦截情报外流,顺带欺诈点钱」
雷纳德站起身,踢了踢昏迷的光头。
「赫尔曼伯爵居然开始在北门堡外严密设卡,看来我们那位凯萨琳女士捅的马蜂窝,比想像中还大。」
秦恩用对面的衣服擦乾净长剑,然后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哨声已经暴露了我们,增援应该很快就会来。」
闻言,雷纳德迅速将剩下两个雇佣兵抹了脖子。
接着从他们身上搜出些钱币和乾粮,又找到一个小巧的铜哨,他将铜哨用力踩碎,扔进河里。
接下来,三人不再沿河岸走,而是转向东边,开始攀爬一道缓坡,准备从更高的山脊路线前往黑嚎峡谷方向。
那里视野更好,也更难被追踪。
爬上山脊时,秦恩回头看了一眼河岸方向。
晨雾正在散去,河水流淌如常,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秦恩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赫尔曼伯爵的触角,比他们预估的伸得更长更远。
这场对抗,已经从剿灭邪教据点,升级为与北地实权贵族的暗面交锋。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青铜鹰徽。
鹰喙哨站,现在不仅是获取情报的关键,或许也是他们暂时避开伯爵势力锋芒的唯一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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