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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欢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说话，客厅里的灯光明亮，却显得过分安静。
“你说什么？”她终于开口，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姜瓷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我怀孕了，而且孩子的父亲，是梁京鹤。”
黎欢的眉心猛地一跳。
“……梁京鹤？”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什么时候的事？”
姜瓷沉默了一下。
“应该是……之前在南城的时候。”她说。
这一次，黎欢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坐回沙发上，抬手揉了揉脸，半晌，才吐出一句：“我真是服了你。”
“我早就知道。”黎欢放下手，看向姜瓷，语气却慢慢冷静下来，“你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他。”
姜瓷没有否认，她甚至没有力气去辩解。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黎欢问得很直接。
姜瓷摇头，她如实说，“我也不知道，先不做决定，明天我想去医院确认一下。”
黎欢立刻接道：“我陪你。”
“不用。”姜瓷抬头看她，语气温和，却很坚定，“你这两天也很忙，我一个人可以。”
黎欢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她说，“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瓷应了一声。
那一晚，她们都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说到这里就已经够重了。
第二天一早，姜瓷一个人去了医院。
挂号、抽血、检查，一切流程都走得很顺。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报告，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心里。
等到化验单递到她手里时，她的指尖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妊娠反应明确。
不是误判，不是侥幸。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几行字，心情复杂得几乎无法形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姜瓷？”
她一怔，下意识回头。
蒋时序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挂号单，脸色有些不太好。
“你怎么在这？”她有些意外。
“我刚来帝都。”蒋时序走近两步，笑得有点勉强，“这边天气不太适应，感冒了，过来看看。”
他说完，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瓷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时序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见了她手里的报告单。
又抬头，看见了走廊尽头那几个字——妇产科。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你怀孕了？”
姜瓷没有躲，也没有否认，她点了点头。
那一刻，蒋时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谁的？”他问，声音发紧。
姜瓷沉默了一秒，还是说了实话，“我前夫的。”
蒋时序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离婚之后，至少我有机会。”
他轻轻笑了一下，却一点也不好看，“到头来，我还是输给了梁京鹤。”
不是输在时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
姜瓷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
“时序，对不起。”她低声说，“我真的很抱歉。”
“你不用道歉。”蒋时序摇头，“你从来没骗过我，是我自己不肯死心。”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她，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姜瓷点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蒋时序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是打算跟梁京鹤复婚吗？”
姜瓷沉默了一会儿。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广播声不时响起，她却像是被隔绝在一小块真空里。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
蒋时序一怔。
“复婚也好，其他也好，”姜瓷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醒而坚定，“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化验单，又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小腹前。
“无论是小望，还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我自己的。”
“我有能力养活他们。”她说，“不需要依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