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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对。我就是看中她的危险性。”
“我在天海集团升得太快了。我从一个度假村总经理，半年多爬到亚洲区副总裁，手里攥着双子塔、文创园、临江项目，可根基不稳。”
“底下的人，大多是以前跟着我做文旅的，懂酒店、懂服务，但不懂政商博弈，不懂国企那套规则。”
“我缺一把刀，一把能帮我劈开体制内壁垒、能在酒桌上替我挡酒、也能在谈判桌上替我递话的刀。”
“谷青就是这把刀。”
“她熟悉南省建工的所有关系网，知道那些领导的喜好、忌讳、把柄。”
“我需要她，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够锋利，也够危险。只有危险的刀，才能替我挡住更危险的局。”
颜玉冰静静听着，连连点头。
然后轻笑，“那就磨好她，别让她割伤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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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差不多了，高扬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
颜玉冰却没动。
她坐在卡座里，仰头看着他，酒吧昏黄的灯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高扬被她拉得微微俯下身，还没来得及反应，颜玉冰已经站起来，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像某种暧昧的催化剂。
“今晚我不想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他耳廓说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
高扬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颜玉冰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他犹豫了一下，“你不回去，你妈不说你吗？”
颜玉冰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说我干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酒意浸润过的倔强和柔软，“今晚我要去你那儿。”
高扬有些意外，“我那房子小又乱，你怎么想着去那儿？”
“那我不管。”颜玉冰松开一只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个女生，所以不让我去？”
高扬被她这副不讲理的样子逗笑了，“岂止藏了一个，好几个呢。”
颜玉冰眉毛一挑，佯怒道：“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高扬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推拒，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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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扬那间小公寓楼下，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颜玉冰靠着电梯壁，侧过头看着他。
“我记得你当初在玉华销售部的样子。”
“年轻，锐气，不服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迟早会出头。”
高扬靠在电梯另一侧的壁上，与她面对面，“是吗？我怎么记得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省心的下属。”
颜玉冰笑了笑，“胡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
“没想到你现在有这么大的成就。亚洲区副总裁，双子塔项目的主答辩人。”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幸亏我把你开除了。不然你可能现在还是我公司的销售部经理，窝在玉华那小庙里，一辈子都看不到外面的天有多高。”
高扬挑起眉，“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
颜玉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当然。”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高扬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一会我就好好感谢你。”
颜玉冰迈出电梯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起一层薄红：“你坏死了。”
高扬打开门。
茶几上摊着几本建筑杂志和一份摊开的文件，沙发上搭着一件没来得及收的衬衫。
高扬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颜玉冰没坐，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径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我先去洗澡。”
“好。”高扬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热水器开着，毛巾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都是干净的。”
颜玉冰点了点头，进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影。
高扬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把沙发上那件衬衫收起来扔进卧室的脏衣篓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颜玉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慵懒：“高扬，我没衣服换……”
高扬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准备睡衣。
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找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我给你拿睡衣。”高扬说。
门缝开得更大了些，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伸出来，指尖还挂着水珠。
高扬把衣服递过去，却在衣服被接住的瞬间，手掌抵住门板，轻轻一推。
门开了。
颜玉冰站在门内，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她显然没料到高扬会直接推门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那叫声里没有真正的惊恐，更多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羞恼。
高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不是说要好好感谢你吗？”
颜玉冰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你先出去！”
高扬：“我偏不！”
颜玉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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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塔竞标结果公布那天，江州城飘着细密的小雨。
高扬正在度假村办公室审阅临江项目的季度报表，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
他随手点开，看到骆宾发了一张截图。
市政府官网的公示页面，标题加粗标红：
“江州双子塔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天海集团综合得分第一。”
高扬还没来得及打字，群里已经炸了。